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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比他更慘,自己的訂婚宴消息竟然還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
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白澗宗撥去電話,那邊照例是一段語音:“您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狗東西。
燕折深吸口氣,一轉身,就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
對方穿著一套休閑的運動裝,顯得十分年輕建氣:“燕折,好巧。”
燕折對這張臉有點印象。
前兩天在白家老宅,這人叫了聲白澗宗“小叔”。
他委婉道:“我們好像不熟。”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提前熟悉熟悉也好的。”白成柏揚揚下巴,笑著邀請,“進去玩玩?”
燕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明日槍擊館。
“我不會。”
“沒關系,里面有教練,我也可以教你。”
燕折抱著好奇進去了。
槍擊館分為室內和室外,作為新手,白成柏帶他體驗了室內。
“先領槍,第一次玩建議來支小口徑ak。”
工作人員為他挑選了一支,燕折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這會兒槍里還沒子彈,需要另外去領。
等一切準備完畢、教練和他說完注意事項后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燕折有點緊張,等待進場的過程中,余光瞥見了右側墻上有一塊大屏幕,上面陸續放送著一些排名。
他意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白澗宗。
察覺到他的目光,白成柏解釋道:“這是槍擊比賽的綜合排名,每年都會舉行一次。”
燕折一頓,白澗宗的名次赫然是第一。
白成柏有些遺憾:“小叔上次參賽是九年前了,但九年以來,一直沒人超過他的成績。”
燕折收回目光,跟著教練往場內走。
白成柏繼續說著:“你那時候還小,不知道小叔當年有多風光無兩,他什么都會,什么都是最優秀的,可惜……”
燕折知道白成柏要說什么。
可惜一場車禍,讓白澗宗雙腿殘疾。
白成柏:“從那之后他就變了,也再沒碰過這些。”
燕折遲疑地問:“那場車禍……是意外?”
這幾天他在網上游覽過不少白家和燕家過去的事,但要么是一些眾所皆知的事,要么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聞,沒什么特別的。
白成柏搖搖頭:“我不好亂說,從肇事司機方的車載錄像來看,是肇事司機疲勞駕駛導致了這場悲劇——”
但由于司機肇事逃逸了,這么多年都沒抓到,所以到底是意外還是被指使的,誰都不清楚。
燕折唔了聲,捧著步|槍的手無意識緊了緊。
“不過……”白成柏頓了頓,“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這事告訴你也無妨,別對外亂說就行。”
“什么?”
白成柏娓娓道出了那場車禍的細節——
九年前的車禍發生在人來人往的商業街頭,事發后,白澗宗渾身是血地暈在駕駛座上,氣息微弱。
肇事司機并沒有第一時間逃逸,而是跑到白澗宗這邊來,扒著車窗,對白澗宗喊了聲“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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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折毛骨悚然,猛得抬頭看向白成柏。
“崽崽是小叔的乳名,沒想到吧?”白成柏笑了聲,嘆了口氣,“理論上,除了小叔的母親、和祖母以外,沒人知道這個稱呼。”
可想而知,車禍當時的白澗宗有多么震驚和崩潰。
昏迷中的他立刻就驚醒了,跌跌撞撞地從車里爬出來,是真的爬。
因為他雙腿已經因重創無法正常行走了,衣服也被血滲透,活像剛從地獄里爬出的厲鬼。
他神志不清,視線都糊著血,對每一個路人進行逼問:“你把我媽藏到哪兒去了!?”
燕折突然理解,為什么老宅那天晚上一聽到“崽崽”這個稱呼,白澗宗就發瘋了。
在白澗宗眼里,害他雙腿殘疾的人,就是讓他母親失蹤的人。
“這個事,是小叔在醫院醒來后對警方復述的,我當時也意外在場,就聽到了。”白成柏搖搖頭,“但是大家對他這番證詞都不太信,覺得是他太想念母親,瀕死之下產生的幻覺。”
“沒有監控嗎?”
“有,但小叔車內的記錄儀車禍當時就壞了,只有紅綠燈口的監控拍到了現場,肇事司機確實在小叔車窗前觀察了會兒才驚慌逃逸,但這不能證明司機確實對小叔叫出了那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