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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但清瘦的手掌朝他伸來。
大概是生病的緣故,白澗宗的手沒什么肉,卻也足以托起燕折因久蹲而發(fā)軟的身體。
可燕折還是身形一晃,往后一栽。
離他最近的就是白澗宗,燕折自然倒進了他懷里。
甘靜一怔,下意識去拉,卻見平日向來寡情寡欲的白澗宗竟微微攬住燕折的腰,抬眸冷視了她一眼:“當(dāng)眾為難自家孩子,還真是長了做父母的臉面。”
全場安靜,無人出聲。
樓外也不斷有賓客進來,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唯有姜天云忍不了心上人受委屈,硬邦邦地問了句:“白總和小顥好多年沒見了吧?他剛剛還暈倒了,您不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
白澗宗冷淡道:“他是暈了,又不是死了。”
他圈抱著暈倒的燕折,操控輪椅移動到電梯里,離開了宴會大廳。
作者有話要說:
燕折:切~就你會暈,我也會捏
第4章
回到房間,白澗宗垂眸看著懷里裝死的燕顥,冷漠道:“滾下去。”
燕折從善如流地醒來,從白澗宗懷里滑出去,老老實實坐在床上,像是等老師批評的學(xué)生。
白澗宗的眼神總是很嚇人,不是那種顯而易見的兇狠,而是如同暗流洶涌的黑海,稍有不注意就會將人吞噬掉,對視久了會有種窒息的感覺。
燕折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會讓他想到死亡,那種令人恐懼的、無力掙脫的窒息感,如鬼魅一般如影隨形。
“怎么不裝了?”
燕折小聲道:“剛剛那情況您也看到了,多尷尬呀,燕顥暈我一次,我也暈他一次,挺公平吧?”
白澗宗嘲弄道:“連掉地上的蛋糕都不放過?”
燕折略顯無辜:“愛惜糧食,人人有責(zé)。”
白澗宗點評:“茶藝精湛。”
“……?”
好半天燕折才反應(yīng)過來,白澗宗以為他撿地上的蛋糕吃是在故意作秀,所以罵他綠茶呢。
感情這反派還是個網(wǎng)上沖浪大師,這么時尚的詞都懂,嘖……雖然他當(dāng)時確實有點故意的成分吧。
他真的好餓,甚至感覺自己上輩子其實是餓死的,可總不能在被刪完巴掌后繼續(xù)若無其事地拿一塊新蛋糕吃掉吧,多奇怪。
還是吃地上的合理,又顯得很可憐。
窩囊組加大分。
燕折真的很白,臉上的紅色巴掌印格外刺眼,白澗宗停留片刻,冷淡道:“過幾天我可能會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別讓我看見你臉上有臟印子。”
“……好哦。”燕折面上乖巧,心里卻在張牙舞爪,這就是你有求于人的態(tài)度嗎!
但一想到剛剛他裝暈的時候,白澗宗明明看出了他在演戲還是配合他作了勢,又覺得這個忙勉強可以幫。
雖然他好像也沒拒絕的能力。
雖然白澗宗配合他演戲并不是為了幫他,而是因為不想和燕顥訂婚,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拿他當(dāng)幌子。
燕折打算過會兒再下去找冰塊,現(xiàn)在出去,不是明擺著自己裝暈嗎。
門外,另一個人的聲音響起,是喜歡燕顥的男配之一,姜天云。
他大抵是見不得心上人受委屈,來找下場子,結(jié)果撞上了準(zhǔn)備離開的白澗宗。于是只能陰陽一句:“還是白總眼光好啊。”
發(fā)生了剛剛那一茬,現(xiàn)在宴會上的人都在揣測白澗宗是不是看上了燕折,要不怎么說眼光真好呢。
白澗宗語氣毫無波瀾:“彼此。”
這番對話結(jié)束,門外就沒了聲息。而床上的燕折卻驀然僵住,姜天云那句“白總眼光真好”仿佛魔咒一般在他腦海循環(huán)播放。
他想起來了,原身在小說里是被姜天云弄死的。
姜氏集團是做工程生意的,當(dāng)時,原身發(fā)現(xiàn)了一個跟燕顥有關(guān)的秘密,姜天云受燕顥所托,要弄死原主以滅口,便以白澗宗的名義把人引到了家里工地上。
但動手前,他卻覺得驚慌恐懼的神情配著那張漂亮的臉蛋格外誘人,準(zhǔn)備先享受一下再動手,還說了些很難聽的話:“一直對著白澗宗死纏爛打,他理你嗎?莫不是私底下已經(jīng)被他玩爛了?”
他撕爛原主的衣服,笑著逼近:“看來我這眼光也著實不行,你這身段分明比燕顥好太多了,還是白總眼光好啊……”
原身不肯就范,不僅甩了姜天云兩個耳光,對他拳打腳踢,下|身更是慘遭暴擊。
姜天云大概沒想到名聲極差的燕折會這么劇烈的反抗,惱火至極便掐上脖子,等他從憤怒中回神,原身已經(jīng)沒了呼吸。
尸體也被姜天云直接扔進了還未凝固的混凝土地基中,隨著高樓建起,書中的燕折再也無法擺脫暗無天日的地底。
這些文字濃縮成一個個真實的畫面,循環(huán)播放在燕折的腦海。可他卻怎么都想不起有關(guān)燕顥的秘密……
能讓燕顥殺人滅口,一定是很重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