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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L市的這一周里,洛伊每天都感覺有人偷偷跟在自己身后。
直到周末的晚上在某家俱樂部里演出時,洛伊注意到了臺下角落里一個獨自飲酒的男人,仔細辨認后,她才意識到那竟然是季嶼恒。
第二天下午,洛伊從公寓出發去往Kya家,準備去參加她的生日派對。
客廳里,洛伊喝著汽水,偶爾望向窗外。
“嘿,寶貝!”Kya突然伸手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看什么呢?”
洛伊回過神,輕笑著說,“看一個傻逼。”
Kya:……?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喝得神志不清,甚至有幾對互相看上的已經在房子的角落里做了起來。
Kya也帶著她的女朋友回了房間,洛伊便一個人來到廚房準備找點吃的。
一個金發男生趁機把她堵在了料理臺邊上。
“看來這有個女孩落單了啊。”他痞笑著往前湊近,抬起雙臂把洛伊圍在角落里,“我有幾個朋友在那邊打游戲,要不要過去一起玩玩?”
洛伊嗤笑了一聲,“你確定只是單純地玩游戲?”
男生挑了下眉,隨即眼神下流地往她身上瞟,“如果你想玩點別的,我們也很樂意奉陪。”
“你們?”
“嗯,我們。讓我們看看你這小騷貨到底有多會玩?”
“我確實是個騷貨。”洛伊臉上還是笑著的,但她背在身后的右手卻已經偷偷摸上一把刀。
她絕不會和自己看不上的男人做愛,更不會同時和多個男人性交。
她敢打賭,只要她把刀尖抵在這個黃毛男的胯下,他會嚇得立刻拔腿就跑。
但是她沒想到,季嶼恒竟會突然闖進來,一拳把這個男生打倒在地,又抬腿狠狠踢向他的肚子。
他雙眼充血,咬牙切齒地揪住他的衣領,“你管誰叫騷貨?”
洛伊怔愣在原地,直到那人的牙被打掉一顆,她才終于想起來去拉架。
“季嶼恒……”洛伊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拉他,“季嶼恒!別打了!”
洛伊和Kya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派對。
她氣得頭疼胸悶,出了后院徑直往家走,季嶼恒就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
等紅燈時,他快走兩步追上她,站在她身邊,沉沉地嘆氣,“……對不起。”
洛伊故意往旁邊邁了一步,轉過頭去不肯看他。
“……我,我還是放不下你,我想親眼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所以我就來了。”季嶼恒低下頭,攪弄著自己的手指,“你可能已經發現了,這些天我一直在偷偷跟著你,因為我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重新出現在你的生活里。只是,我沒想到,現在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面……”
綠燈亮了,洛伊沒理他,還加快了步伐。
到了公寓樓下,季嶼恒站在門口看著她進了電梯。
本想就這么轉身離開,可洛伊突然伸手抵住電梯門叫住了他,“我讓你走了嗎?進來!”
季嶼恒愣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相信,此刻他真的坐在洛伊家的沙發上。
洛伊找出醫藥箱,一臉不耐煩地拉起他的右手。
“真是個傻子。”
“用拳頭打人手不疼嗎?”
“下次學學我,用刀。”
“那種猥瑣男一嚇就跑,根本用不著打。”
她一邊用碘伏給那些細小的傷口消毒,嘴里一邊喋喋不休地說著。
“……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可我控制不住。”季嶼恒神色溫柔地看著給自己處理傷口的洛伊,“你可以那樣說你自己,但別人不能。”
洛伊陡然間心酸起來。
她抬起頭,看到他眼里燃著寂靜的火,好像之前打的那幾下根本沒有解氣。
她已經沒脾氣了,更何況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氣什么。
“你走吧。”
可季嶼恒卻搖搖頭,“我不走。”
洛伊忍不住點燃一支煙,坐在沙發上抽了起來,“你之前偷偷跟蹤我就算了,現在又準備賴在我這不走了嗎?”
“……我看見了。”季嶼恒盯著自己的手發怔,“那天中午,你睡著的時候,我看見了。”
洛伊愣了幾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自己手臂上那些劃痕。
她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淡淡地說道,“季嶼恒,我現在過得怎么樣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我說過,我們之間已經畫上句號了。”
“……我做不到。”
洛伊看向他的眼睛,隨后又垂下視線,輕輕笑了一聲。
果然還是以前那個樣子,一點都沒變,她心想。
然而令洛伊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季嶼恒竟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伊伊,我知道,我給你的生命帶來了太多痛苦。可我不想再說對不起了。因為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根本毫無用處。所以,我想,換一種方式……”
“……什么方式?”
“我希望我的身體上可以出現和你一樣的傷口,就像我把我自己送進監獄里那樣。我得感受和你一樣的痛苦,這才叫道歉。”季嶼恒虔誠地望著洛伊,如同仰望一個神明那樣,請求她為自己曾經犯下的罪行降下懲罰,“伊伊,從此刻開始,我整個人,從身到心,每一部分都是屬于你的。你可以隨意掌控我,使用我,只要,你別再傷害自己……”
洛伊默默地聽他說完,深吸一口氣,“所以,你是想和我成為主奴關系,以這種方式讓我轉移注意力,從而停止自殘?”
季嶼恒跪著點頭,“是。”
“真的想好了?”洛伊站起身將手中的煙熄滅,低頭俯視著他,“我可不覺得我適合做Dom。”
“我已經想了很多天了。”
“行,我接受你的提議。”洛伊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看著那雙如星辰般漂亮的眼睛,“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都屬于我,由我支配。”
季嶼恒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是,主人。”
洛伊將手放在季嶼恒頭頂,輕輕地撫摸他的短發,隨后下達了第一個命令,“把你身上所有衣服都脫掉,去臥室里跪著,作為你擅自來找我的懲罰。”
雖然床邊鋪著地毯,但跪的時間久了,膝蓋還是會有些疼。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門終于被推開了。
季嶼恒抬起頭,視線不自覺地追隨著洛伊。
她走到床邊坐下,雙手交叉在胸前,“你背上的傷,腰側的淤青,還有小腹那里的疤痕,都是怎么回事?”
將衣物全部脫掉后,洛伊才發現他手上那點破皮根本不算什么。
季嶼恒抿了抿唇,“背上,是我爸打的。腰側,是靳明打的。”
“……為什么打你?”
“他們,不讓我來找你。”
洛伊沉默了一會兒。
“那小腹的疤呢?”
季嶼恒低著頭,不敢看她,“我,我去做了結扎手術……”
“……你以后都不準備再要孩子了?”
“我只要你。”季嶼恒抬起頭,目光無比真誠,“有你,就足夠了。”
洛伊頓時覺得心口一緊,臉也微微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