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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第三天,靳明和賀璟昀也來看望她了。
“……你們也不知道他在哪?”
兩人都沉默地點頭。
“一周前,他給我們倆發了條消息,然后就失聯了。”賀璟昀倒了杯溫水遞給洛伊,同時觀察著她的表情,“他只告訴我們,他做了很對不起你的事。你醒來后肯定不愿意看見他,所以他就躲起來了?!?
洛伊接過賀璟昀遞給她的溫水,道了聲謝。
“我真是不明白了,你們倆分個手,怎么還能搞到這種地步?差點把你命弄沒?”靳明站在窗邊,習慣性地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個煙盒,在對上賀璟昀的視線后又連忙把煙盒塞了回去,“等找到他之后我肯定狠狠揍他一頓!”
洛伊怔怔地看著自己手里的杯子,沒有說話。
賀璟昀看出洛伊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便走上前,安撫性地拍拍靳明的肩,“行了,行了,這是療養院,你安靜點?!?
靳明消停了一些,也搬了個椅子到床邊坐下,“哦對了,其實我們倆來,還有件事。”
說完,他轉身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盒子,遞給洛伊。
洛伊接過來,看清里面的東西后,微微一愣,“……這是?”
“這是《壞女孩》的藍光光盤,一刀未剪的原始版本。送給你做個紀念。”
“謝謝?!甭逡列χ障铝诉@個禮物,但她并沒有看它的打算。
“下個月我要帶著這個電影去歐洲參加一個電影節。那時候你身體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吧,要不要一起?就當去散心了。”
“……我也可以去?”
“當然啦,你可是這部電影的女主,璟昀的鏡頭都沒你多呢?!?
“……還是,算了吧?!甭逡翐u搖頭,“我目前,不打算進演藝圈?!?
靳明瞪大了眼睛,“為啥?。磕愫苡刑熨x的?!?
賀璟昀倒是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伊伊是已經有自己的打算了吧?!?
“嗯?!甭逡咙c點頭,“我想,回M國去上學?!?
聞言,靳明和賀璟昀都表示贊同。
“遇到什么事就跟我和靳明說,我們倆都會盡全力幫你的?!?
“好,那就先謝謝你們了。”洛伊微微一笑,輕聲道。
洛伊在療養院住了一個多月便離開了。
她托靳明和賀璟昀找了套短租的房子暫時住了下來,開始準備去M國上學的事。
就在她收到入學通知的那天,她的某個社交賬號突然收到了很多消息提醒。
拍攝《壞女孩》的那段時間,她會時不時地發些自拍和不會劇透的照片,當時只當作是記錄生活,沒想到現在竟被點贊評論了幾萬次。
洛伊點開最新的一條,看到熱評第一的內容是,“我已經在現場看完了!寶寶你好厲害!你太適合演這種角色了!”
下面還有很多評論,表示很期待,會去電影院看她的電影。
點開熱搜,洛伊才知道,原來是靳明帶著《壞女孩》去參加了電影節。
被派往電影節現場的國內記者們紛紛發回報道,表示這部影片再次貫徹了靳明和季嶼恒以往的風格,拋棄了主流價值觀的束縛,沖擊了觀影者預設的價值體系,很有批判意識。
那些受邀或者自費前往柏林的自媒體評論者也陸續在平臺上發表文章,極力地描述影片中的頹廢美學,并且大肆贊揚了女主角的表演,“既有靈氣又有天賦”,“內心層次很豐富”,“簡直就是為大熒幕而生”。
這般突如其來的關注讓洛伊有點怯場,她沒好意思再看那些評價,直接默默退出了APP。
在去M國之前的那段時間里,洛伊再也沒有見過季嶼恒。
這個男人悄聲無息地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切都歸于平靜。
只是,洛伊的睡眠狀態依舊很差。
她經常在凌晨四點左右醒來,一醒就再睡不著了。
睡不著的時候,她就坐起來發呆,或者去陽臺上抽煙。
有一天,她久違地一覺睡到了天亮,但那是因為她做了一個又累又長的夢。
夢里,她和季嶼恒在床上做愛。
她赤裸著身體被他壓在下面,他們不停地接吻、撫摸。
可是她心里很急躁,總是想將身上的男人推開。
她似乎知道他們不該做這種事。
后來,她就被嚇醒了。
意識到自己只是在做夢的時候,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禱著不要再做這樣的夢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的確沒有再做那個夢,但是她醒得更早了。
她睜著眼睛,完全清醒,始終難以入睡。
直到今天,她又做了一個夢,這次不是做愛的場景了,而是一只小狗。
這只小狗一生下來就不怎么招主人喜歡。
經歷了被遺棄、虐待、以及多年的折磨后,她終于得救,但由于被囚禁得太久,她很難適應外界廣闊的天地。
于是她找到一家馬戲團,在那里表演各種節目供人們觀賞,演出結束后她就蜷縮在院子的角落里,乖乖地給自己套上項圈。
突然有一天,一個男人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他看到了她滿身的傷痕。
得知了她的經歷后,他想把她帶回家里養著,想給她洗澡梳毛,想帶她去各種地方玩,想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
小狗真的離開了那家馬戲團,住進了男人的家里。
她開心地搖起尾巴,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讓男人摸自己最柔軟的肚皮。
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男人,每天都喜歡黏在他身邊,同時在心里期盼著他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可是有一天,小狗突然發現了這個男人虛偽的一面——原來他和那個在多年前遺棄她的女主人是同一類人。
她不想要這個主人了,她想離開。
可是那男人竟然用項圈和鎖鏈把她關在了家里,再也不讓她出門。
小狗很傷心,她嘗試過逃跑,但是失敗了,還摔斷了一條腿。
后來,當男人拿著一把刀,命令小狗殺了他的時候,她徹底絕望了。
她識破了男人的陷阱,最終,她仰著脖頸沖向那把刀,頓時鮮血四濺。
男人帶著小狗去了醫院,治好了她身上的傷,將她打理得干干凈凈。
可小狗沒想到,那竟是男人最后一次摸她的腦袋。
男人逃走了。
洛伊是哭著醒來的。
她發現自己竟然哭濕了半個枕頭。
胸口沉悶,越抽煙越悶,她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男人輕柔的聲音突然在腦中浮現——“要好好的?!?
面上一涼,指尖觸到冰冷的液體,洛伊驚覺自己又已淚流滿面。
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季嶼恒再也不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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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daddy和洛洛暫時分開一下
畢竟人類總是喜歡靠分開的痛覺來分辨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