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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嶼恒和洛伊回到庭院,看到賀璟昀正泡在浴池里休息,靳明則站在烤爐前,一邊烤著肉串一邊大快朵頤。
“豁,總算回來了。”賀璟昀嫌棄地指了指靳明,“你們再不回來,肉就要被他吃光了。”
“哪有!明明還剩這么多!”
“啊!給我留點!我還沒吃夠呢!”洛伊一高蹦過去,還嘰嘰喳喳地吵著要自己烤。
地盤被占領的靳明只好回到浴池中繼續享受,季嶼恒則守在女孩身邊給她打下手。
“誒,那你們倆說好沒啊?”靳明單手撐著下巴趴在池邊,絲毫不管一旁瘋狂給他使眼色的賀璟昀。
“說好了。”季嶼恒一邊往肉串上撒調料一邊答道,“她暫時先在劇組待半個月。”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heis wu.c o m
“才半個月嗎?怎么不待久一點?”
“我擔心她沒法一個人在新環境里待太久,而且你們也挺忙的,麻煩你們太長時間也不好。”
“呦,擔心伊伊,那你干嘛不多待幾天陪著她啊!”
“……我還有劇本要寫呢。”
“切,都是借口!”靳明用力拍了拍賀璟昀的背,“你看這位,只要外甥放假回國,他必推掉所有工作陪他玩!”
賀璟昀:……干嘛又把我扯進來。
一心只顧著烤串的洛伊抬起頭笑了笑,“明哥,我都不氣了,你就不用譴責他啦。”
“好吧,你不氣了就行。”靳明拿起池邊的酒杯一口飲盡,繼續和季嶼恒聊天,“唉,老季,我好羨慕你啊。你這次都不用跟組,只需要在開拍前改好劇本,開機儀式結束就可以走了,可我還得和那個杜斌一起做聯合導演。”
“如果不是你非要拉著我,我連開機儀式都不用去。”
“嘖,我也懶得幫他呢。好好的影帝偏要跨界拍電影,懂不懂術業有專攻啊?”
聽到這,洛伊突然舉起手中的肉串,像上課時向老師提問的好好學生一樣,“靳老師,我有個問題!那個杜斌為什么要找你幫忙呀?你不可以拒絕嗎?”
“哦,他演過我老師導的電影,而且他們交情不錯,所以我老師就把我推薦給他嘍。一開始我想拒絕來著,因為我根本沒導過喜劇片啊!但是吧,在這個圈子里,憑借單打獨斗是出不了頭的,就算是一畢業就憑借處女作獲得亞洲國際電影節最佳電影的我,也不是什么遺世獨立的仙人啊!所以我就答應了,還把老季和璟昀也拉了進來,這樣就可以讓他欠我們三個人情啦!”
“你是不是喝多了啊?又開始自吹自擂了。”賀璟昀怕靳明沒站穩摔倒在池子里,便將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靳明一手摟著賀璟昀,一手拿著洛伊剛烤好的肉串在空氣中來回比劃著,“唉,我倒是想拍文藝片呢,但工作室光靠文藝片撐不起來啊!除了拍老季寫的戲,其余時間我都在給我老師做牛馬呢!商業片才是真正的搖錢樹,只拍文藝片,是沒辦法在這個圈子里立足的……”
看著靳明逐漸泛紅的臉,賀璟昀笑著將他手中的酒杯奪下來,“你可以了啊。每次喝酒都要說一遍,這些話我都聽膩了。”
“你聽膩了有什么用,老季又聽不進去……誒,我還沒喝完呢,你把杯子還我……”
“我這次不是聽進去了嗎?不然我也不會答應你。”季嶼恒脫掉浴袍,沿著臺階走進池中,和賀璟昀一同攙扶著靳明將他搬到岸上。
靳明一屁股癱坐在烤爐旁的藤椅上,“唉,這幾年,你想寫什么就寫什么,不想接的劇就直接拒絕。你能這么任性,還不都是有我幫你擋著!”
“是是是,都是托靳導您的福。”季嶼恒一邊幫他披上浴袍一邊敷衍道。
“唔,不過你寫的戲也確實幫我拿了好多獎。算了,我也樂意慣著你。”
季嶼恒:……
吐槽夠了,靳明又開始抬頭望天,喃喃地嘀咕著,“唉,想回家了……”
季嶼恒拍拍他的腦袋,“中秋的時候不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現在離中秋還有好久啊……我想她了……我好想她啊”說完,靳明嘴巴一癟,竟“嗚嗚”地掉了眼淚。
季嶼恒和賀璟昀連忙站到藤椅兩側將他攙起來,一邊輕聲細語地安慰他一邊扶著他往屋內走,兩人對整個過程顯得十分習以為常,只留下洛伊在烤爐邊目瞪口呆。
終于把靳明搬去三樓客臥并照顧他睡下后,兩個大男人又氣喘吁吁地回到庭院。
“什么情況?!”女孩一臉想要吃瓜的八卦表情。
賀璟昀嘆了口氣,“其實也沒什么。他一喝多就這樣,想念白月光呢。”
“那他為啥說想回家啊?回家就能見到白月光了?”
“呃,這個嘛……”
季嶼恒挪動腳步移到女孩身旁,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因為他的白月光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
洛伊:……?!
“而且他妹妹已經結婚了。”賀璟昀又補充了一句。
洛伊:……這么刺激的嗎?!
“就是,那個……你們就這么把明哥的秘密告訴我了,你們能確保明天早上我不會被他暗殺嗎?”女孩裝模做樣地抹了抹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心里卻已經默默腦補出一部骨科主題的禁忌愛情倫理片。
“不會。靳明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季嶼恒笑著往女孩手里塞了一根烤串,“不然他不會喝醉的。”
“唔……”洛伊突然想到什么,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那你呢?璟昀哥!你有沒有什么秘密?嗯?”
賀璟昀:……為什么話題總是會莫名其妙地轉移到我身上?
“璟昀的外甥從小就特崇拜他,每次回國都喜歡黏著他。”季嶼恒一邊幫女孩烤著剩下的蔬菜一邊補刀,“現在外甥長大了,對舅舅的崇拜也開始變質了。”
“別,別亂說……”賀璟昀難得地紅了臉,“一個剛成年的小孩子,懂什么……”
“等等……璟昀哥是gay?!”洛伊驚訝地瞪圓了雙眼。
“啊,是啊。我還以為老季已經告訴你了呢。”
“那……那我可以冒昧地問一下,你是top還是bottom嗎?”
賀璟昀:……這個問題確實有點冒昧了!
三人泡在浴池里,一邊聊天一邊解決掉了剩下的食材和啤酒。
趁著季嶼恒逐漸微醺的狀態,洛伊從他嘴里問出了不少他過往的經歷,包括大學時期、留學時期、以及拍攝《圣詠》期間三人是怎么成為好友的……
所有的事情季嶼恒都對洛伊如實相告,除了他的情感經歷。
“大學畢業后,因為對編劇這個行業有點失望,所以我就準備旅居一段時間散散心。23歲那年,我去了北歐的一個島國,在一家音樂酒吧里遇到了那個女生。她是個留學生。去那個國家旅游的國人很多,但在那留學或者長期居住的比較少,所以我們都覺得遇見對方很難得,就互相加了聯系方式。后來,我們就經常一起吃飯、喝酒、去各種地方徒步。漸漸地,我們發現和對方挺合得來的,然后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