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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像蘇先生這種傷,再著急也至少得住院十來天,等傷口恢復的差不多確認不會感染才能勉強出院。”
楊醫生唇角的笑容僵硬了三分,只得裝傻充愣顧左右而言他,“你們這些警察同志確實不容易啊!”
聽到“蘇先生”這個稱呼,蘇廷希就知道要完。
他右手扶著額角輕咳一聲,企圖再掙扎一下,“清傾——”
周清傾根本沒有給他狡辯的機會,自顧自地說道:“剛才楊醫生跟我解釋蘇先生的病情時語速很慢,語氣也沒那么肯定,還會下意識的往蘇先生那邊兒看。這么看來楊醫生應該也不是自愿幫著蘇先生做偽證,我更傾向于蘇先生抓到了你什么把柄。”
楊醫生臉上僅剩的幾分笑容險些沒維持住。
他抬手蹭了蹭鼻尖,根本不敢跟她對視,“怎、怎么會。”
“我想想,蘇先生能抓到你什么把柄呢……”
她的視線落在楊醫生右手指頭上,“你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泛黃,這是明顯的吸煙痕跡,昨天和今天的白大褂上也有淡淡的煙草味,這足以說明你會抽煙。”
“而昨天晚上我出去拿外賣的時候遇到正要下班的你,還跟你打招呼時,你從里到外的衣服全部換了,身上沒有一點煙味。我猜測應該是你妻子不讓你抽煙或者你騙你妻子已經戒煙了,實際上你卻根本沒有戒掉,只敢在醫院偷偷抽。為了不讓妻子發現你抽煙這件事情,你才會每天下班后換一身衣服,為的就是去掉身上的煙味。”
她半瞇著眸子,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楊醫生,“蘇先生就是發現了你這個把柄,所以你才只能被迫同意給他做偽證?”
楊醫生:“……”
他欲哭無淚,“你們神仙打架,為什么要拉我一介凡人下水?”
“那楊醫生。”周清傾重新綻開笑顏,用溫柔的不能更溫柔的語氣又問了一遍,“蘇先生最早什么時候能出院?”
楊醫生心虛地瞥了蘇廷希一眼,而后義正嚴詞道,“最早也得五天后,確認傷口沒有細菌感染沒有發炎以及沒有出現并發癥就行!而且就算出院了蘇警官也得以休息為主,不能太過勞累!”
周清傾滿意的點點頭,“行,感謝楊醫生的配合。”
蘇廷希哭笑不得,他閉了閉眼,抬手按著眉心,低聲下氣地認錯,“周警官,是我的錯,我不該找人做偽證。”
“商量一下,我們各退一步可以嗎?”
他抬眼望向楊醫生,“楊醫生,如果我后天只是短暫的出院,審完犯人就立即回來可以么?”
“那——”楊醫生看了周清傾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也不是不行?”
他說完又諂笑一聲,“兩位警官慢慢商量,我還得繼續查房,先走了啊!”
不等二人說話,他迅速逃出病房。
站在走廊,楊醫生順了順胸口,心有余悸的朝著下一個病房走去。
早知道周警官這么可怕,蘇警官再怎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加上威逼利誘他也不能答應啊!
確認過眼神,這蘇警官也是個妻管嚴預備選手。
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蘇廷希柔聲哄她,“我明白你是擔心我身體,又顧忌到陳博裕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怕我心里難受。”
“你放心,我父親這件事情我已經徹底走出來了。我向你保證,我也會好好注意身體爭取早點恢復,好嗎?”
周清傾走到他床邊兒坐下,垂著眸子,纖長稠密的睫毛微微顫動。
半晌,她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又輕輕嘀咕一聲,“知道就好。”
“我知道你想怎么做,但陳博裕和莊欣欣都不好對付,從他倆的表現來看他們對于被抓被審肯定已經演練過無數遍,我們也無法得知我們手上的這些資料這兩人有沒有預案。”
蘇廷希望著她的眼睛,語氣非常認真,“專案組其他人都無法配合你撬開這兩人的嘴,目前來看,最能讓陳博裕開口的人,是我。”
他說的沒錯,這一點周清傾確實無法反駁。
最終,她勉勉強強地點點頭,“那好吧,后天審完陳博裕你就回醫院好好休息,其余的都交給我。”
蘇廷希松了口氣,唇角彎了彎,輕輕笑了起來,“好,聽你的。”
初步定下后天由她和蘇廷希分別審莊欣欣和陳博裕后,專案組依舊在緊張地調查和收集資料。
這兩天周清傾沒事兒就去醫院溜達一圈兒,監督著蘇廷希按時吃飯,確保他的傷口沒有感染沒有發炎,順便告訴他案件的最新進展,同他一起討論商議。
一晃就到了他們打算提審陳博裕和莊欣欣那天。
當天上午,周清傾親自開車將蘇廷希從醫院接出來。
兩人剛到經偵支隊辦公室,專案組成員“唰”的一下將他圍住。
“蘇隊,你這么快就出院了?”
“對啊蘇隊,怎么不多休息幾天啊?”
“蘇隊你平時工作卷點也就算了,都受傷了還不好好休息!”
這其中司柏的聲音最大,“就是蘇隊,這有我們在你還不放心啊?”
周清傾瞥了他一眼,“就你最不讓人放心。”
司柏:“……”
蘇廷希笑著說,“放心,我沒事兒。”
“蘇隊特意跟醫院請假出來審陳博裕,審完還得回醫院,我們抓緊時間先把資料再整理一下。”周清傾抬腕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半小時,大家再準備一下。”
“是!”
在審陳博裕和莊欣欣兩人之前,大家再次湊在一起開了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