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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之前的三個交易日,是微坤建筑最風聲鶴唳的三個交易日,今天盤中微坤建筑又一次跌停了。按理說在這個情況下,所有持有微坤建筑的股民投資者都會選擇清倉拋售微坤建筑的股票。但是這些有問題的賬戶他們卻不敢全部拋售,他們只能在二級市場的拋售掛單中看誰的單最大,他們得掛的比這個單子成交量低,才能保證自己是安全的。”
周清傾恍然大悟,“這我明白!就比如這些賬戶里可能有很多微坤建筑的股票,但是他們不敢全拋,因為一旦全拋就會是一個特別大的掛單,這樣我們就能很容易注意到他。”
蘇廷希眼眸彎了彎,眸底微微露出一絲暖意,“對,就是這個意思!”
溫婉卿也收起她面前的筆記本,語氣中帶著敬佩,“所以蘇隊提前預判了這些犯罪分子的預判,他直接讓證券交易平臺提供了這些所有入圍賬戶微坤建筑的掛單股票量和他實際賬戶持股量的比例,所有低于50%的全部被我們列入的調查名單。”
蘇廷希:“通知有關部門,先把這幾個交易賬戶停了,明天微坤建筑終于可以反攻了!”
“是!”
翌日。
早晨,接到省廳經偵支隊消息的微坤建筑吹響了股價保衛戰反攻的號角。
微坤建筑在沒有被萬鑫證券和華彩保險盯上之前,他的股票價格是5.4元每股。
等萬鑫證券開始悄悄吃進時,微坤建筑從5.4元慢慢拉升到了7元左右每股。
隨后華彩保險也加入,微坤建筑三個交易日后就拉升到了9元左右每股。
再后來,萬鑫證券和華彩保險接連宣布舉牌,微坤建筑的股價也迎來了14.9元每股的最高點。
短短大半個月,一共十幾個交易日,微坤建筑股價就被他們極速拉升了將近兩倍,公司股價也被帶入了千億市值,而利用了杠桿的華彩保險和萬鑫證券卻并沒有投入多少錢。
從微坤建筑被迫復盤之后的這三個交易日中,微坤建筑從最高點計算,一共暴跌了37%,股票價格跌回了9.3元每股。
今早開盤時,微坤建筑開盤就遭遇跌停,股票價格只剩下了8.4元左右每股。
也就是說,截止目前四個交易日內,股民和微坤建筑的投資者資金憑空消失了400億元!
在中午休市前,微坤建筑突然發力,微坤建筑股票瞬間打開跌停板。
隨后下午微坤建筑一度把股票拉回了9.4元每股,雖然收盤時微坤建筑還是小跌,但是這一波操作再次給了股民和投資者信心上極大的提升。
傍晚時,微坤建筑再次發布公告。
公告稱微坤建筑還在繼續積極救市,股東們也在積極參與逆回購,但是這依舊不能抵擋股民們的踩踏效應。
他們希望所有對微坤建筑有信心的投資者不要著急拋售手中的股票,并承諾兩年內一定讓投資人滿意。
同時他們也勸那些加了杠桿的股民們盡量選擇合適的時機離場。
微坤建筑的公告一經發出,第二天掛單拋售的股民又少了很多,微坤建筑股票價格很快就穩定在了10.1元每股。
隨后開始有部分大單開始撤出,這部分應該是加杠桿后不能支撐的股民開始離場。
這種情況一共持續了兩天,從第三天開始,微坤建筑的股價終于穩定了下來。
由萬鑫證券和華彩保險一手造成的這一次股市動蕩,在多方努力下也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緊接著證監會、銀保監會、省公安廳、工商局聯合發文稱對萬鑫證券和華彩保險兩家公司非法操縱股價案的調查有了實質性進展。
萬鑫證券和華彩保險也有多名高管因為涉嫌參與違法行為被捕。
截止到目前為止,310專案組累計追回贓款將近100億元,涉及江南市人民被騙走的數十億贓款追回比例高達90%。
蘇廷希和周清傾帶領著310專案組的同事們,很快就將案件所有證據進行了整理和分類,又將這些證據全部移交給了云陵市檢察院。
而后,檢察院會再次核實證據,并最終移交給省中級人民法院。
等待省中院裁決之后,追繳回的贓款將會有序的退換給被騙群眾。
曹修誠、章思明、溫婉卿、童婳四人是經濟案證據整理的主要負責人,他們用了大概一周的時間整理證據,等檢察院的同事取走資料后,童婳跟沒骨頭似的癱倒在了椅子上。
“咱們經偵每個案件都要經手這么多資料嗎?我現在看到數字就想吐,剛才手機解鎖讓我輸入密碼,我差點沒把手機丟出去!”
“這個案子確實是目前咱們經偵支隊經手的最大案件了。”曹修誠背過手,錘了錘因久坐而酸疼的腰,一邊揶揄道,“你運氣好,我來了好幾年才碰上這么大一次陣仗,你這剛來沒幾個月就接受了命運的洗禮。”
童婳咬牙切齒,“那我真是應該好好謝謝萬鑫證券和華彩保險!”
她這反應成功把大家逗笑了。
經濟案件告一段落,剩下擺在專案組眾人面前的就剩下抓捕陳博裕了。
蘇廷希帶著經偵警員們全力以赴處理萬鑫證券和華彩保險兩家公司非法操縱股價案的同時,周清傾也在帶著司柏和阮靈珊四處尋找陳博裕的線索。
此時陳博裕的通緝令已經發出去7天了,卻一點關于他的消息也沒有。
這兩天周清傾對抓捕陳博裕的事情一籌莫展。
在蘇廷希將所有證據移交給云陵市檢察院的當天下午,周清傾來到蘇廷希的辦公室,敲了敲辦公桌的桌面,“蘇廷希,之前溫婉卿不是可以用技術手段檢測海外賬戶嗎?我們為什么不能監控那個法國賬戶呢?”
“主要是國情不同。”蘇廷希抬起頭,溫聲同她解釋,“很多東南亞小國都是海外上市公司的避稅天堂,但是這些小國各方面制度都不完善,尤其是銀行系統安全性這一塊基本都是形同虛設,正因為這樣我們才能用各種手段實施監控。但是歐洲國家的銀行在這方面卻恰恰相反,他們銀行系統的安全性很高,這個賬戶我們想監控幾乎很難做到。”
周清傾有些失望,神色懨懨地擺擺手,“行吧,那我自己再想想辦法。”
蘇廷希打量著她,“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你今天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好。”
周清傾這兩天確實不太舒服。
可能是因為經常性的熬夜加班,再加上一直沒有抓到陳博裕,精神壓力比較大,本該在這幾日到訪的例假遲遲不來,但是腰酸背痛、情緒不好、精神萎靡這些副作用卻一點兒都沒推遲。
她今天早上起來就覺得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情緒莫名低落,還提不起精神。
只是這種狀況也沒法兒跟蘇廷希這個大男人說。
“沒事兒,可能就是最近有點兒累。等這個案子結束好好睡兩天就緩過來了。”她打了個哈欠,轉身往外走,“你先忙吧,我看看司柏和阮靈珊那兒有沒有什么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