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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才4月初,又是在海邊,體感溫度很低,連吹來的海風(fēng)都是冰冷刺骨的。
阮靈珊感覺身體快要麻木了,正想稍微活動一下肢體,就聽見耳畔傳來周隊的小聲提醒。
“來了!”
阮靈珊和司柏聞言一個激靈,腦中的警報拉響,直直地盯著海面,做好了警戒準備。
遠處,一個燒柴油的漁船晃晃悠悠從海面駛來。
等船快靠岸時,突然冒出一個穿著套頭衫的男子一路小跑來到岸邊攔住船夫。
船夫停下手中的動作:“你是干什么的?”
男子低聲答:“剛子介紹的?!?
船夫伸手比了個“3”,眼皮都懶得抬,“三萬?!?
男子也不含糊,直接將懷里的牛皮紙袋丟給了船夫。
船夫接住牛皮紙袋,打開瞄了一眼,大拇指朝著身后的船一指,“上船!”
隨即他又伸手將男子拉上了漁船。
也就在此時,警方的兩艘警用快艇突然從海岸峭壁兩側(cè)沖了出來,快艇上的探照燈瞬間聚焦到了小漁船的身上,數(shù)十位警員也從四面八方一起沖了出來,專案組的三人就在警隊的最前面。
“張豐茂,你被包圍了!我勸你還是別跑了,跟我們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
……
第二天一早,一輛云海市的警車停在了省廳的大門口。
司柏和阮靈珊押解著張豐茂從后排下了警車。
周清傾從副駕下來,透過車窗沖開車的警員道:“小李你也辛苦了,吃個早飯再回吧?”
警員笑著搖搖頭,“不了周隊,我還得趕快回去寫報告呢。”
“行,那我不留你了,你路上小心!”
“我先走了,再見了各位。”
送走云海市的警員,三人押著張豐茂往樓里走,蘇廷希早早就站在門口等候。
“周警官,辛苦了?!?
“蘇隊好!”司柏也聽說蘇廷希洗清嫌疑歸隊了,他正準備停下腳步跟蘇廷希打聲招呼,肩膀突然被阮靈珊拍了一下。
“愣著干什么,走???”
阮靈珊說完,又沖著周清傾說,“周隊,蘇隊,我們先把人帶進去了,你們慢慢聊!”
她特意加重“慢慢聊”三個字,說完就帶著司柏快步將張豐茂押進去。
待幾人進去,周清傾才笑意盈盈地看向蘇廷希,“恭喜啊,蘇先生終于擺脫了嫌疑人身份,官復(fù)原職了?!?
蘇廷希站在門口,身姿挺拔,眼里盛滿了她熟悉的笑意,“這都是周警官的功勞?!?
“這不是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嗎?!敝芮鍍A沖他眨了下眼,半開玩笑似的說道:“總不能辜負蘇先生那幾天天天接送我上下班,還包了早晚兩頓飯吧?!?
“蘇隊,我看見司柏和阮靈珊押著張——”
從大廳跑來的溫婉卿看見站在門口的兩人,聲音戛然而止。
她趕緊捂住嘴,拼命擺手,“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斷二位隊長?!?
“沒打擾,我正準備去審張豐茂?!?
周清傾邁進樓里,往里面走著,“現(xiàn)在我們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需要張豐茂的口供。”
蘇廷希闊步追上她,跟她并肩往里走,“走吧,這個人我們一起審吧?!?
一個小時后,蘇廷希和周清傾一同走進了審訊室。
張豐茂頹然地倚靠在座椅上,兩眼無神,看上去似乎不打算再做任何掙扎了。
周清傾坐下,淡聲道:“張豐茂,交代一下吧,為什么要跑?”
張豐茂緩緩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說:“你們都能查到郭詩霜,找到我不是遲早的事兒嗎?”
“那就好好交代,你們是怎么坑害蘇律師的?”
周清傾說完這句話,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蘇廷希筆挺地坐在那里,渾身上下緊繃著,就像拉滿的弓。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乍一看似乎還挺平靜。
周清傾心里清楚,他表面的風(fēng)平浪靜下是極致的隱忍和克制。
她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回張豐茂身上。
張豐茂抬頭看了蘇廷希一眼,又迅速移開自己的眼神。
“你們應(yīng)該聽說了,蘇律師當(dāng)年幫著正陽果汁和萬鑫證券打官司,讓萬鑫證券陪了不少錢。萬高義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于是他就托朋友認識了我。萬高義給了我很多錢,一開始他只是讓我在律所內(nèi)給蘇律師施壓,讓蘇律師接下萬鑫證券這個客戶。”
“我為了了解蘇律師和萬鑫證券的動向,每個月給郭詩霜三萬塊,讓她給我通風(fēng)報信。不過這些事情我猜郭詩霜都跟你們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