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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她在家沒出門,但也沒有閑著。
她把整個屋子都收拾打掃了一遍,也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整理了一遍。
這些年一直拿這房子當旅館,沒有認真生活過,所以她的東西并不多。
到傍晚時分收拾好,她拿起手機給房東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她說:“趙姐,不好意思打擾你,我這邊工作上出了點問題,房子不打算再租下去了,剛好今年的合同也到期了,所以……”
***
房東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她也能體諒年輕人的難處。
沒有耗費多少時間,辛顏很快就和她協(xié)商好了退租的事情。
處理好這事,晚上睡覺前辛顏又給陶冉發(fā)了信息,約她明天出來吃飯。
退租以后她的東西必須得搬走,她需要找陶冉幫點小忙。
陶冉自己有棟小別墅,里面空房多。
她倒不是要自己過去住,而是想借地方放一陣子行李。
和陶冉順利聊好明晚吃飯的時間和地點。
辛顏靠在床頭的靠枕上,放松下來刷了會手機。
朋友圈剛刷了五六條動態(tài),又看到楊雨桐發(fā)的動態(tài)。
楊雨桐是個發(fā)朋友圈比較勤快的人,有時候一天能發(fā)上四五條。
辛顏沒多看,直接點開她的頭像屏蔽她的朋友圈。
然后她退回到好友列表,找到周宴,點開頭像拉進黑名單。
除了微信,她把周宴的電話也拉進了黑名單。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徹底將他除名。
***
在這寒風凜凜的冬天,辛顏和陶冉約了頓火鍋。
次日晚上,兩人到火鍋店里坐下來。
陶冉脫了外衣給服務員放起來,問辛顏:“怎么突然退租,你打算離開青港?”
辛顏也把棉衣脫了,看向陶冉點頭道:“出去散散心,以前忙,都沒好好出去旅行過,現(xiàn)在有時間,出去玩玩。”
陶冉看出她是有事,但沒有立即接著問。
她先掃碼和辛顏一起點了菜,又去調了點蘸料回來。
等著上菜的時候,她才又繼續(xù)問辛顏:“說吧,怎么了?”
辛顏看看陶冉,也沒瞞著她,喝口熱水放下杯子,把這兩天發(fā)生的事都跟她說了。
現(xiàn)在說起來這件事,她的語氣完全平靜,好像一點都沒受影響。
而陶冉聽完直接蹙起眉,開口就罵周宴:“我草,這個人渣,他還是人嗎?!”
辛顏輕聲說:“也是我自己太傻了,當時我剛從學校畢業(yè),他要為我成立品牌,我還高興了很久呢,覺得他喜歡我看重我,是我的福氣。我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給了我機會給了我平臺,又為我創(chuàng)建了品牌。我太信任他了,被他洗腦洗得也很徹底,覺得他不管做什么都是為我好,一直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陶冉咬牙,手指卷起來捏緊,好像里面捏了個周宴,要把周宴捏成渣一樣。
她稍微維持一點冷靜,“那怎么辦?能不能告他?”
辛顏平靜得好像這事是發(fā)生在別人身上一樣。
她看著陶冉說:“我咨詢過律師了,以我和他之間的情況來說,打官司的話,我勝訴的可能性很低,而且耗時長花錢多,有可能會把我的積蓄都搭進去。”
她在星燦七年,前期靠工資獎金,后來還有年底分紅,也是攢了不少錢的。
她手里攢的這些積蓄,本來是打算明年買房的。
買房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了。
她說:“如果到時候敗訴,折騰下來,我可能連維持基本生活都難。就算僥幸勝訴了,對接下來的工作也不是沒有影響,權衡下來,代價還是大了。”
服務員送了菜過來,陶冉已經(jīng)沒心情吃了。
等服務員走了,她氣呼呼說:“我花錢幫你告!告死這個孫子!”
“你的錢不是錢啊?最后要是敗訴了,會更氣的。”
辛顏反過來寬慰她,“別氣了,來吃個肉。”
說著她把燙好的肉放到陶冉碗里。
陶冉吃兩口肉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還是繼續(xù)表達憤怒說:“我沒有你這種萬年不崩的心理素質,要是我的話,得背著炸-藥包去和他同歸于盡。”
當然狠話只能停留在說說的層面,她又正經(jīng)問辛顏:“那你走了還回來嗎?”
辛顏燙著牛肉說:“回來,找暖和的地方過個年,過完年就回來。”
陶冉的情緒被辛顏的平靜一點一點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