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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益剔透,卻一碰即碎。
陸長寅知道,這不過是她容貌給人的錯覺罷了。
小姑娘實則聰慧敏思,
又生了一副犟性子。
他彎了彎唇,走到阮呦身邊,卻發現她正低垂著眼眸,光影下,長長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青影,嘴角那對梨渦不見,淺粉色的唇輕抿著,分明是委屈的神色。
“怎么不開心?”
身后傳來男人粗啞的嗓音,阮呦鼻尖一酸,她忍著淚搖頭。
陸長寅長眉輕皺,察覺不對,俯身側過臉看她,果然就見小姑娘眼角泛紅。
“誰欺負你了?”他伸手將阮呦耳邊的碎發撩在耳后,聲音里帶了緊張和怒意。
男人離得很近,不過咫尺,溫熱的鼻息擦過耳尖,阮呦能聞見他身上好聞香味。
很熟悉。
和阿奴哥哥一樣。
思緒恍惚一瞬,阮呦猛地起身,與他拉開一段距離,聲音冷淡,“我沒事,時間不早了,該走了。”
她不該,不該在盛瑛身上找與阿奴哥哥相似的地方。
盛瑛就是盛瑛,阿奴哥哥是阿奴哥哥,這樣對誰都不公平。
她在排斥他。
這樣的想法讓陸長寅的心莫名其妙被扎了一下,很快,疼感蔓延開來。
“呦呦…...”他開口。
“不要這樣叫我,”阮呦打斷他,看見陸長寅錯愕的神色,她愣了愣,心軟了幾分,又回過頭,“算了,不過是個稱呼罷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說完這句話,她就出去了,稍有些急促的腳步透露出她心底的慌亂。
陸長寅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眉頭皺了起來,也跟著出去。
上馬車的時候,他伸手想拉阮呦上去。
阮呦卻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自己攀著車廂爬了上去。
陸長寅怔住,淡抿著的唇緊了緊,目光一刻不落地跟著阮呦,見她上來后故意挑了一個離自己遠的地方坐下,手里捧著一本書,若無其事地打開看,似乎不想理他。
胸口悶悶的,他斂著眉,嘴角抿得平直,低眸看著自己的手,想著自己是哪里沒有做好,惹了小姑娘生氣。
車廂里氣氛靜謐,只有阮呦時不時翻書時的聲音。
許久,他才打破平靜,“是我哪里做錯了?”
問話的時候他的手放在身側,緊緊地蜷縮在一起,有些緊張。
“若是我做錯了,你只管說出來,我都改。”
阮呦看著他認真的神色,捏著書的手一頓,她低垂著眸,避開他的視線,鼻尖酸了酸。
哪里是他做錯了。
錯的是她。
陸長寅等了許久,沒得到阮呦的回應,心底萬分煎熬,但見她鼻尖悄悄紅了,也不敢再問,他怕自己又將她弄哭了。
她已經為自己哭過很多次了。
陸長寅在心底嘆了口氣,靠在車壁上,不再打擾她。
阮呦偶爾分神,目光總會瞟向他那方。
男人孤伶伶地坐在那,似乎為了不打擾她,修長的腿有些局促地蜷在一起,眼睛總是看著她,神色不開心,看起來像是一只被拋棄的大狗。
阮呦壓著心軟,撩開車簾,看向外面。
陸長寅只眼巴巴地看著她。
她側過頭時,露出一截纖細修長的玉頸,白皙的耳墜小巧圓潤,陸長寅眸色漸漸變暗。
在阮呦回過頭時,他才回神,咬住舌尖挪開視線,喉結滾了滾。
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將那莫名的燥熱吹了下去。
漸漸,馬車停了下來。
“娘,義母...”
阮呦一眼瞧見在狀元府門外等著的李氏她們,一路憋著的淚再也崩不住。
“呦呦。”李氏也哭了起來,抱住她。
阮雲與從車上下來的男人對視,在對方朝著自己微微頷首時,他就知道了,眼前的人是陸長寅。
他眸色動了動,心底有些認輸嘆了口氣。哪怕他再不喜陸長寅,他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