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帶帶太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繁華街道褪去喧鬧,徒留清寂,昏暗的燈光下幻影輕輕搖曳。渾厚的馬蹄聲從遠處而來,疾速馳騁,噠噠噠地敲在未眠人的心頭。
燕京城內,忽然響起嘈雜恐慌的尖叫哭鬧聲,哀求謾罵,刀光劍影,顱血橫飛。
飛魚服的金紋在火燭燈光下晃動著,手中的白刃寒氣森森,如同閻羅殿的惡鬼,拖著一大批戴著枷鎖的人,墮入地獄。
“立刻收押北鎮撫司,如有反抗,就地格殺。”
“是。”
“大人。”趙乾提著一盒食盒小跑著過來,腳底不小心踩了血,在地上落下血印。
陸長寅執著一塊白方帕,不緊不慢地揩濺在臉上的血,他轉過眸,目光落在趙乾手上的食盒,眉梢皺了一下,“何事?”
趙乾走近了些,附耳說話,“大人,這是盛瑛讓人提過來的。”
他說完話,將食盒往上提。
陸長寅眸色微動,面上冷色稍緩,伸手接了。
燕京城這一夜都不安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整整三家府邸被抄,五家府邸被官兵封鎖,三百八十余人啷當入獄,哀嚎慘叫聲遍野,鬧得百姓驚惶不定。
錦衣衛的手段又狠又快,不留一絲余地。
早朝結束才接到錦衣衛插手此事的消息,本來世家們還以為找個機會威逼利誘周旋一番,這件事也不過推幾個小蝦米出去頂罪就可以了事,哪里知曉當天晚上錦衣衛就直接帶人抄家。
膽敢上去阻攔的人,已經被斬殺在主考官胡榕家的大門口,人頭就高高的懸在房梁上,以示警戒。
世族放在燕京城的人聽見這個消息又驚又怒又惶恐,錦衣衛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他們不敢上去硬碰硬,只好寫了書信傳出去,讓本家做打算。
一時間,從燕京城里飛出的信鴿不下百只。
然而城外早有一批弓箭手就位,那些信全數被截了,已經送去了御書房的龍臺上。
“這件事愛卿有些魯莽了。”柴顯坐在龍椅上,壓住看過那些信后的怒意,朝著臺階下的陸長寅露出幾分失望。
事實上,他的嘴角卻抑制不住的揚起。
陸長寅比他想象的做得還要好。
這一次徹徹底底打了那些世家一個措手不及,柴顯看著面無表情的陸長寅,眸底的暗光涌動,這一次能夠將翰林院的人連根拔起,以后翰林院就能安排他自己的人進去,科考取仕也能有更多寒門子弟進來。
陸長寅用如此狠辣的手段,那些世家也會將仇恨放在錦衣衛身上。
他只要找個由頭罰了錦衣衛,那些世家就不會將怒意發泄到他身上。
陸長寅淡抿唇,瞥見柴顯的神色,恭敬地行禮,“臣的確顧慮不周,臣認罪。”
柴顯揉了揉額頭,露出幾分假意的難色,“你是朕最信任的人,只是此事有失分寸,朕不能不罰你,科舉泄題舞弊之事還是由你去處理,只是此事一了,你就閉門思過一段時間,錦衣衛之事暫且由葉蔚和圖宴代為打理。”
陳公公小心候在柴顯身邊,問言驚訝抬頭瞥了柴顯一眼。
這是……陛下要厭棄陸大人了?
還是……推陸大人出去做世族的替罪羊,一旦手中沒了錦衣衛都指揮使的權力,那陸大人不就任由那些世家揉捏搓扁了,這世上想殺陸大人的,多了去了。
陳公公又小心翼翼地抬眼瞅向陸長寅,卻見陸長寅嘴角浮著淺淺的笑意,有些涼意,卻又不甚在乎,心里一驚。
他竟然還在笑!
“臣領旨。”
陸長寅的聲音磁沉低壓,不緊不慢。
夜色沉沉,陸長寅從皇宮回到了都指揮使府,圖宴還在議事廳里逗鳥,瞧見他時有些詫異。
“陛下沒留你用膳?”
陸長寅坐了下來,慵懶地靠在太師椅的軟墊上,修長的雙腿搭在案幾上,聽見圖宴問話,手指點了點椅子的扶手,問,“程方南怎么樣了?”
圖宴嘿的一聲笑起來,一雙狐貍眼微瞇,露出幾分嘲弄之意,“他?才被抓進牢里的時候還喊著冤枉呢,后來倒是乖了,氣定神閑地坐在牢房里也不喊不鬧,以為他那老丈人會看著鄭秋媛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來救他,卻不知道如今鄭國公府自顧不暇……鄭秋媛今早出門被過路的乞丐撞了,身下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