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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抱著喝了一口,卻被嗆得咳嗽起來,一張蜜色的臉蛋通紅,眼眶溢出淚來。
封昀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臨走的時候,小七扯了扯他的衣袖,“大人什么時候回來?”
封昀恍惚了一下,低頭瞥了一眼,并未說話,就進了馬車。
“姑娘……”侍女喚了一聲。
“我不叫姑娘,我叫小七。”小七轉頭道。
“小七,回去休息罷。”侍女道,她領著小七回了院子,便轉身去燒熱水。
等到提著木桶回來的時候,依稀聽見從屋里傳來什么聲音,她放下木桶,從縫隙里去看。
屋子里的人,懶懶地靠在床榻上,她曲著一只腿踩在床榻上,解開腰帶露出了半截肩膀和鎖骨,一瞥一笑,宛若督主。
她甚至學著大人的語氣和神態,微抬著下巴,吐出兩個字。
“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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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燕京城里忽然涌出些大大小小的意外來,臨安街道寄宿的有三個趕考的學子吃壞了肚子。這本是小病,只是沒想到接連不斷的拉肚子,竟然鬧出了痢疾,三個人中死了一個人,另外兩個臥床不起,正好生調理著。
阮呦連著做了幾日噩夢,白日也心神不寧,她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生出來,便將自己拘在家中不輕易出門,同樣的,也不讓阮雲出門。
悶在家中好幾日,阮雲幾乎憋壞了,這段時間有不少人遞了帖子想邀他一同溫習課業,同窗互相溫習研討這是固有的傳統,也算是為之后積累人脈。
阮雲學識好,來請他的人很多,他原是準備答應的,只是每每打算出門就瞧見阮呦憂心忡忡的模樣,便拒了那些人。
也有人提議來他家中,他想也沒想就矢口否認。
開玩笑,他平日將呦呦防得嚴嚴實實的,還真能讓那群兔崽子偷看了去?
只是今日,他卻是無論如何都得出去一趟。
阮雲將收下之人剛剛傳遞過來的消息燒了個干凈,他眸色一沉,心中冷笑,直直去了阮呦的房間。
到的時候阮呦正坐在屏風后繡著什么東西,她身旁掛著一排彩色的絲線,正蹙著眉頭仔細挑揀著,似乎想著用哪種顏色更合適。
聽見腳步聲,阮呦轉過頭,眉目舒展下來,甜軟軟地叫了一聲,“哥哥。”
阮呦放下手中的針線。
“在繡什么?”阮雲走近了些。
阮呦卻有些心虛地用布將其遮掩起來,“繡的一幅畫,等繡好了再給哥哥看。”
阮雲見她藏掖著,知曉那畫定然有什么秘密,她還不想說出來,阮呦也不強迫她,溫和地笑了笑提起他來的意圖,“好,你什么時候給哥哥看,哥哥就什么時候看。”
“我聽娘說張夫人贈了呦呦一對手鐲?可以給哥哥看看么?”
阮呦沒想到他忽然提及這個,應了聲,她轉身將一只紅木小匣子取出來,遞給阮雲。
阮雲打開木匣子就看著里面躺著的一對玉鐲,質地光滑溫醇,樣式新奇獨特,看上去的確是貴重的寶貝。
阮雲輕蔑地笑了笑,正因為這東西看起來太貴重又惹人眼了,所以當初他去拜年左仲纓的時候才會留意到,左夫人的手腕上就有這么一對。
國之珍寶,向來只有一對。
哪個是真的,哪個是贗品,也就無需多說了。
“這玉鐲太貴重了,哥哥替你還回去吧。”阮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