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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雲跪在蒲團上恭敬地磕頭起來,李氏抱著陳娘子哭成一團。
他扶著李氏,眸色認真,“娘,兒子若是不努力,如何能在殿試上替呦呦求醫,又如何能光耀我阮家,給呦呦撐腰。”
三年前,他說要做,這三年來他不敢松懈一刻,呦呦已經十六了,這個年紀的姑娘家也早該定親事了,若是身子調理不好,將來如何出嫁。
他是愿意養呦呦一輩子,但娘會傷心的。
解元只是第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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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試之后,林先生便讓阮雲去尋了他,兩人在林府談了整整兩日,第三日阮雲才有些疲累地回來告訴阮家他的決定。
林先生坦言自己已經沒有再多的知識能教授阮雲,他手中有國子監的名額,有他引薦,憑著阮雲的聰慧,若能在國子監就學,考取進士事半功倍。
為了阮雲的官途,阮家自然鼎力支持。
阮家定在十一月啟程去盛京。
這回,謝鈺一行人皆中舉,幾人學識不差,又出自大家,詩經解義奇多,阮雲倒是不納悶他們會考中。
一行人都打算去盛京國子監就學,不過出發的時間不同,于是挑了個日子一起聚一聚。
定在阮家里吃飯,因為葉昭說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吃不上李伯母的做的飯,他會想念得吃不下其它飯菜。
他嘴甜,逗得李氏捂嘴笑,直說讓他們屆時盡管來,來了就敞肚皮吃個痛快。
到了聚會的這一日,小小的院落頭一回擠下這么多人,大家都不拘束,吃肉喝酒,大塊而剁,倒是熱鬧快活得很。
說笑間,葉昭又想起什么事,帶頭起哄道,“謝兄,謝兄,今日可能作出詩來?”
謝鈺吃了一杯酒,面色微紅,嘴角噙著笑意不語。
幾人笑起來,又說起其它話來。
他卻忽然開口,聲音清脆,“夢笑嬌靨,眼波勝春花。簟生玉腕,皓齒比鮫珠。”
庭院里先是安靜一瞬,繼而更加熱鬧起來,葉昭幾人都撫掌大笑,稱贊好詩。
阮雲定定地看著他,謝鈺不避,迎上目光。
宴畢,阮雲拽著他去了偏僻的地,嘴角掛著冷笑,“謝兄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謝鈺含笑,不氣不惱,“阮呦貌美,我心悅之。”
他說得坦蕩蕩,一如他為人,坦蕩灑脫。
他欣賞阮呦的容貌。
“我記得謝兄跟陶家還有婚事。”阮雲咬牙。
謝鈺淡笑,“阮兄說錯了,是謝家跟陶家有婚事。”
他是他,謝家是謝家。
“什么時候的事?”阮雲不解,他不記得呦呦跟他有何接觸過。
謝鈺唔了一聲,片刻也未思考,“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花燈會那夜,她一襲紅衣立于雪白的天地之間,十里長街的花燈淪為她的陪襯,不及她一人奪目。
生平,他第一次作不出詩來。
作出的詩,也不配她。
可惜那時她身旁有人,她看著那人的目光濃情蜜意,現在那人不在,那就是他的機會。
“在你沒解決謝家的事之前,不準招惹她。”阮雲警告,眸中帶著冷意。
他再也不想見到,他的呦呦哭得那么慘那么傷心,她將自己關在屋子里失魂落魄的那段日子,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了。
只有一想起那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