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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呦卻哭得越來越?jīng)埃袷且蜒蹨I全部哭干。

“別哭了，乖……別哭人……”陸長寅含上她的唇，蒙上她的眼睛，細細地研磨著，舔著，撬開她的貝齒，吻著她。

他真的，受不了她哭。

他會瘋的。

唇齒分離，阮呦沒哭了，小小的身子還是忍不住抽咽著，“阿奴哥哥……”

“嗯。”他的聲音沙啞慵懶，帶著撩人的弧度。

阮呦憋了癟嘴，忍不住又哭了，“你太壞了，不娶我還親我……嗚嗚嗚……”

“我以后怎么嫁人……”

“嗚嗚嗚，算了，反正……反正我也嫁不出去……”

陸長寅心尖發(fā)疼，低頭壓上她的唇，“我娶你。”

他緊緊地抱著她，力道很大，像是要將她鑲嵌進身子里。

阮呦的身子微頓，繃直的身子軟了下來，緊緊靠著她。

“呦呦，你還有藥嗎？”陸長寅脫下衣裳將她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阮呦仰頭看他，眼睫沾淚，“有，在包袱里，阿奴哥哥又受傷了嗎？”

陸長寅搖頭，取去包袱里的藥膏，然后將她輕輕放在地上，他手捉著她的腳踝，手指沾了藥替她擦拭著腿上的傷口。

阮呦吃了一驚，腿收了收，卻被他緊緊地捉住，指腹摩挲著腿上的肌膚，又癢又麻。阮呦臉?biāo)⒌靡幌戮图t了，連帶著淺粉色的菱唇都滿是血色，“阿奴哥哥……”

她身子軟成一灘水，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嬌嗲。

陸長寅看著雪白的腿，黑眸沉了沉，戾氣未收，手心滾燙并未放手，“我替你搽藥……”

阮呦不知道他為什么不開心了，只能羞紅著臉，乖巧地讓他擦藥。

之后，阮呦是被陸長寅抱著回去的，阮雲(yún)抱著她大哭起來，李氏和陳娘子也眼眶紅紅的抹著眼淚。

阮爹紅著眼眶，只悶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阮呦只以為他們是擔(dān)心她，卻沒想到他們看見她衣衫不整的模樣都誤會了。

陸長寅提著刀出去，阮呦叫住他，看著他滿是煞氣的背影緊張得手心出汗。陸長寅轉(zhuǎn)過臉，狹長的眉眼斂了戾氣，淬著溫柔，“我去給你找衣裳。”

“那你早點回來。”說這話的時候，阮呦有些怯怯的，聲音軟綿綿的，像個盼夫歸的小妻子。

陸長寅心底軟得一塌糊涂，鼻音吐出一個“好”字，就隱入夜色。

這一夜，成了逃荒路上難民們終身難忘的噩夢。裘大幾個男人被斬斷了四肢，分成了碎片，扔在路途之中。幾顆頭顱瞪大了眼睛被掛在樹上，死不瞑目。

那個身形高大，俊秀得宛若天人的男子，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一身的血，一步一個血印。

他手里握著刀，血順著刀柄滑下來。

所有人都膽寒了。

縮著身子目送他離開。

第20章

勇敢

天氣越發(fā)詭異，氣溫驟降，寒風(fēng)徹骨，逃荒的人們身上只裹著單薄破舊的衣裳。一陣寒風(fēng)吹過，都擠在一起瑟瑟發(fā)抖，這一冷一熱之下，有不少流民感染風(fēng)寒，咳嗽起來。

汴城外聚集了成千上萬的流民，城門口駐守著官兵，層層把守著通往的行人。官兵手握長刀，面色肅穆，流民被困在城門外，排起長長的隊伍。

想要進城的人需要繳納一百文銅錢。

歷經(jīng)千辛萬苦抵達汴城的流民搜遍全身也拿不出一個銅板，聽說了這一項規(guī)矩皆失魂落魄。好在有官府的人在外設(shè)了粥棚，每日流民能夠得一碗粥，等到了后面再安排去處。

街道旁就停了許多流民，排在粥鋪后領(lǐng)救濟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