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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寅“嗯”了一聲。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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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又繼續(xù)趕路,阮呦白日同阮雲(yún)兩個去了兩趟,將林子里的那串果子都掰了回來,有三十來個。
聽說這果子能吃,一個都這么大個,這些果子能夠堅持個一兩天,阮家都很高興。
只是阮呦累很了,傍晚的時候頭昏沉得很,呼吸急促起來,喘著氣快暈眩過去。
阮家人嚇了一大跳,連忙將她帶來的藥煎了,喂給阮呦喝,喂了藥后阮呦雖然清醒過來卻還是手腳無力。
趕路不等人,不可能因為他們就耽擱時間。
阮雲(yún)被李氏訓(xùn)斥了一通,明知道妹妹身子差還讓她去跑上跑下,阮雲(yún)看著虛弱的阮呦心底又內(nèi)疚又心疼。
最后只好將阮呦也放在手推車上。
阮呦紅了臉搖頭。
這樣不好的,于理不合,阿奴哥哥他也不會想自己同他挨得太近。
且阿奴哥哥定了親事……
阮家一時也覺得難辦,尋思著要么先讓阮雲(yún)背著趕一日路,明日再做一輛手推車。
陸長寅沉默良久,嗓音磁沉打斷他們,“讓呦呦在我這吧。”
事到如今,也不是糾結(jié)男女授受不親的時候。
阮呦垂著眸被阮雲(yún)扶著躺在木板車上,她與阿奴哥哥貼得極近,薄薄的衣料摩擦著,淺淺的夜色中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炙熱的溫度,她抬起眼眸看他,他清冷出塵的輪廓上擋著月光,勾勒出一圈薄薄的光暈。
那雙帶著輕佻又漫不經(jīng)心地長眸闔著,長長的睫毛微微扇動著,削瘦的下巴微微揚起,她這才看見他肩膀后面的衣裳破了條口子。
許是她打量得太明顯嗎,男人眉頭微蹙,暗啞出聲,“阮呦……”
今夜的他的聲音格外沙啞,不過阮呦沒有留意,她只受驚了一樣,猛地埋下頭,不敢再看他,“阿奴哥哥放心,我不會賴上你的。”
她臉頰滾燙,耳根發(fā)紅,心底卻有些莫名的失落。
“呦呦只把阿奴哥哥當(dāng)成哥哥那樣的。”
陸長寅低頭看她,喉結(jié)滾了滾,黑眸微沉。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縮著,盡力躲避與他肌膚相觸,但這手推車攏共就這么大,她就是躲又能躲到哪去。
顛簸的路上,手推車跟著搖晃,她的身子時不時能觸碰到他,有很快收了回去,留下一片溫?zé)帷?
陸長寅咬了咬舌尖,一抹血從嘴角滑下,黑眸中的旖旎盡散,取而代之的是嘲弄和戾氣。
他微揚了揚下顎,壓低聲音道,“這樣最好。”
還是那么刻薄的話,阮呦心尖被刺了一下,卻覺得沒有最初的時候疼了,她咬著手指沒有說話。
夜色朦朧,路上很安靜,只有蟋蟀知了嘈雜的聲音,只有不斷移動,腳步在地上留下的摩擦聲,無端覺得夜色太漫長。
阮呦埋著頭,原本梳起的青絲亂了,如瀑的青絲柔軟的散落下來,夜里旱風(fēng)吹氣,幾揪青絲撓著他的下巴,癢癢的。
陸長寅稍稍偏頭,打破沉寂,“你身上是得什么病?”
阮呦愣了一下,搖搖頭,聲音輕軟,“不是什么病,是因為我出生不足月,所以身子弱。”
陸長寅斂著眉頭。
即便是在酷暑難耐的夏日,阮呦的手腳亦是冰冰涼的,她唇色偏白,額際易出虛汗,應(yīng)當(dāng)不是普通的早產(chǎn)體弱,更像是,體寒之癥。
走路走急了容易喘,不能做重活,手腳無力易昏厥,這樣的癥狀他見過。
陸長寅闔了闔眼,眸色中染上一抹沉色。
是哮喘。
他抬眸去看阮家人,回想起平日里都對阮呦極其包容種種行徑,他們應(yīng)該是知情的。
不知情的只有阮呦,一直以為自己是因為早產(chǎn)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