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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春天,關若飛約了姜璽一起去明月坊見見世面,結果姜璽沒等到,先等到回家休假的關山。
當即就被關山拎回家里關了禁閉,最后還被拎去北疆受折磨。
那一晚對關若飛來說著實不堪回首,對姜璽來說也一樣。
姜璽直接跑錯了地方,去的是牡丹樓。
跑錯地方便跑錯地方吧,那晚同姜璽在一起的女伎卻找不到了。
關若飛也不知道姜璽經歷了什么,這一次經歷居然成了他的逆鱗,碰也碰不得。
這會兒見姜璽要翻臉,趕忙轉移話題,問姜璽打算怎么趕。
姜璽陷入沉思。
這幾日他無一時不在思索,把過去用過的招式全過了一遍,愣是沒有一招能用上。
近來皇帝退朝了就讓關貴妃侍駕,因此關貴妃的蓮子羹好幾日不見了。
這日皇帝繞到東宮瞧了瞧。
姜璽和關若飛正在練箭,唐久安靠在樹下坐了把椅子,頭上頂上一片荷葉遮太陽,半瞇著眼像是要睡著了。
練箭的兩人交換一個眼神,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箭,揉一揉酸脹的手臂。
沒揉幾下,兩支箭分別從兩人頰邊劃過。
兩人瞬間繃直了身體,立刻重新開始練起來。
樹下,唐久安放下弓,繼續打盹。
東宮門口,周濤見皇帝注目良久,低聲道:“臣去說說她。”
“不必。”皇帝道,“難得有人制得住他,吩咐御膳房給唐將軍備些飲子解暑。”
*
御膳房很快送了綠豆湯來,說是陛下旨意。
唐久安過去接旨。
綠豆湯盛在豆青色瓷盅里,這回明顯只得一份,只給唐久安一個人。
姜璽和關若飛在大日頭底下練得大汗淋漓,嗓子眼冒火,盯著那只瓷盅,隔老遠仿佛都感覺得到涼氣。
關若飛直著眼,喃喃道:“三元樓的百合蓮子羹最好了,不見半點苦氣,清甜不膩……”
此言猛然觸動姜璽:“你以前是不是說過京中有個得意樓?”
得意樓據說源遠流長,前朝時還在京中最顯要的位置有一座雕梁畫棟的酒樓。而今歲月更迭,改朝換代,得意樓的存在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人知道。
有人說得意樓傳承至今,深不可測。
也有人說此得意樓根本就非彼得意樓,只不過借了個名頭而已。
不管如何,得意樓干的主要營生沒有變——只要你花得起價錢,你就可以在樓內買到一切想要的。
這種地方是權貴人家的最愛,作為平京第一貴公子,關若飛自然知道。
“你要請外面的人來對付她?”關若飛壓低聲音。
“不然怎么辦?”姜璽咬牙,“又不能傳謠說她調戲太監。”
“要不說她調戲你?”關若飛有點猶豫,“得意樓可貴可貴了——”
姜璽一腳就踹過去,然后一眼瞥見傳旨的太監已經走開,唐久安單手拎著瓷盅,像是喝茶水似的,一面喝著綠豆湯,一面朝這邊走來。
姜璽和關若飛迅速分開,各自拿起弓,繼續練箭。
*
東宮的平靜讓整座皇宮都引以為罕,唐久安走在宮中甬道里,不時有宮人呼朋引伴悄悄觀望。
“喏,就是她。”
“大半個月了,還沒被趕出宮。”
“厲害呀。”
外頭人人艷羨,唐久安自己卻是在發愁。
原因無他,半個月了,姜璽還是一支也射不中。
關若飛除了那日意外一箭射得不壞,其余的也是一如既往地平平。
回家路上唐久安還在思索。
近日因為生意太好,薛小娥多招了些人手去西山腳下的酒坊釀酒,陸平也去幫忙。
唐久安獨自一人,街上人太多,她照常抄近路,牽著馬進了一條小巷。
甫一踏入,心頭忽然滑過一絲涼意。
這種天生自帶的警覺在戰場上救過唐久安好幾次命,她當機立斷就地一滾。
弓弦聲響,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每支箭后面都系著一根繩子,像一張羅網,兜頭向唐久安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