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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兔子精·輕塵:“……”
他默默望著周瑯,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從前一起生活時候,周瑯囂張、任性、為所欲為。
可他對自己卻打從心底忌憚、畏懼。
起初,這種畏懼叫蘇輕塵安心。
因為這清楚的表明,哪怕為情蠱所困,他和周瑯之間依舊有轉圜余地。
但相處愈久,安心漸漸不再,不安開始籠罩蘇輕塵。
理智告訴他,周瑯對他越忌憚,他應該越高興才是。
然而感情上卻越來越慌亂,希望周瑯全身心的依賴他,可惜……
直到情蠱破除,周瑯始終不曾真心以待。
轉身離開當日,毫無眷戀,將他棄之如敝履。
以至于‘被愛’成為執念,蘇輕塵滿心想的竟只有一件事——周瑯也必須得愛他才是。
像曾經的他一樣,愛入骨髓,無法自拔。
至于周瑯愛上他之后該當如何,等他愛上時候再提不遲。
本著這樣的心思,蘇輕塵變成了一只弱小的兔子精,準備換個身份接近周瑯。
然而……
蘇輕塵抿唇斂眉,纖長睫毛掩住眼底思緒。
他沒想到周瑯會這么……這么變態……
而奇異的是,他不討厭這樣的活潑又生動的周瑯。
溫熱氣息呼在耳邊,是周瑯貼了過來。
蘇輕塵身體一時間有些僵硬,心中既期待又憤怒。
期待于周瑯能貼的近些,再近些。
同周瑯分開的短短半月來,蘇輕塵每每沉入夢中,都會夢見周瑯。夢中的少年一面叫他好哥哥,一面捧著他的臉,水潤的唇貼將上來。
每當蘇輕塵忍不住扣住周瑯后腦,欲要咬一咬那殷紅的唇瓣時候,夢便碎了。
夢醒時候才驚覺,床邊早已經空蕩無人,那個每到入夜都會不自覺鉆入他懷中的少年早已棄他而去。
哪怕蘇輕塵心中再不想承認,可是醒來一瞬卻仍是不自覺的伸手向一旁撈去,想將少年撈入懷中。
每每都撈了個空。
憤怒于周瑯如此不知分寸,對一個陌生的人也能如此靠近。
哪怕分開了,他二人還是道侶關系。家中既有道侶,便該時刻注意同外人的距離。
可周瑯面對隨隨便便一個陌生人都如此貼近,未免太不將他這個道侶放在眼里。
想當年二人未曾分開時候,周瑯每每下山都愛往青樓楚館里鉆,稍有些姿色的女人路過,嘴巴便同抹了蜜一樣,‘好姐姐’叫個不停。
可到了他面前,要他叫一聲‘哥哥’就好像要了他的命,非威逼利誘不肯就范。只在他生氣時候會主動喊上一聲‘哥哥’,平時只會喊他‘蘇輕塵’,再生分不過。
真真是太過可惡。
期待與憤怒相交織,蘇輕塵的臉色便不由冷了下來,唇幾乎抿成了一線。
頭頂的耳朵被捏住。
蘇輕塵抬眼,便見周瑯沖他眨了眨眼,面上有些不安:“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周瑯剛才叫了兔子精好幾回,對方都沒應,這才意識到他似乎有些興奮過了頭。
手下的兔耳朵觸感柔軟,周瑯愛不釋手,卻還是強忍著松開了手。
“我事先未曾向你言明,是我的過失,只是……”
周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個人的愛好有些奇特,我很喜歡獸耳系……啊,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獸耳系,就是你這種頂著獸耳獸尾的美人,通俗點來說就是半妖形態的人……每次看到這類人,我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周瑯在那邊不停的解釋,越到后來,越像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