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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周瑯卻抽回了手,正色道:“我有異議。”
蘇輕塵點(diǎn)了點(diǎn)頭,把周瑯的手抓回來,“乖,別亂動,指甲還沒修完。”
周瑯有點(diǎn)兒小生氣,再度抽回手:“我說我有異議!”
蘇輕塵摸了摸他的頭,熟門熟路的安撫道:“嗯,小瑯你說,我聽著。”
說完又握住了他的手,將他圓潤手指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周瑯小眼睛閃亮,躍躍欲試:“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這話說完,周瑯還有點(diǎn)兒小忐忑。
先不說他這弱雞體質(zhì),帶著他根本就是個累贅。單單是他正在被關(guān)禁閉一點(diǎn),就十分不好辦。
但周瑯還是想去。
九歲時,周家滅門。
不知是否是傷心過度,抑或是年歲太小,對于滅門前的記憶,周瑯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
偶爾回憶往事,記憶中的人卻都被蒙了一層紗,面龐記不真切。
仇恨也仿佛因此模糊了。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周瑯身邊也只剩了蘇輕塵一個人。
記得當(dāng)時身體極度虛弱,一天十二個時辰,十個時辰都處于意識不清的狀態(tài)。許多次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卻都險險活了下來。
等周瑯身體稍微康復(fù),蘇輕塵已經(jīng)成了天機(jī)門掌門座下入室弟子。
周瑯則成了一個掛名的外門弟子。
由于身體緣故,周瑯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個多月前的秘境試煉,是他入門以來第一次出遠(yuǎn)門。
也便是說,周瑯對這個世界的真實(shí)面貌,極度缺乏了解。
這對周瑯的自保計劃極其不利。
他總有一天要祛除身上情蠱。
料想蘇輕塵到時定不會輕易放過他,他總要提前規(guī)劃一下逃亡路線才是。
然而目前為止,周瑯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僅有的了解也大多來自劇情,以及藏書閣中的典籍記載。
周瑯心知,這遠(yuǎn)遠(yuǎn)不夠。
他必須下山,必須親自在人世間走一遭,否則逃跑一事只是紙上談兵,不可能成功。
周瑯有心偷溜下山。
但蘇輕塵上一次的操作嚇到他了。
萬一這次蘇輕塵下山途中,又一次聯(lián)系門內(nèi)弟子探望他,卻發(fā)現(xiàn)他再一次偷偷下山,那就糟糕了。
依照蘇輕塵的尿性,周瑯知道他不會輕易同意,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撒潑準(zhǔn)備都做好了。
哪只蘇輕塵好似轉(zhuǎn)性了一般,只淡淡看他一眼,便應(yīng)承了下來,當(dāng)天便出門同掌門請示去了。
第二日天未亮,周瑯被蘇輕塵從被窩里撈出來,裹上厚厚的皮裘抱在懷里時候,人還是懵的。
少年打了一個呵欠,條件反射的往蘇輕塵的懷里縮了縮。
他眼角冒著濕氣,艱難的半抬起眼皮,咕噥道:“怎么起這么早?”
聲音是未睡醒的沙啞,酥軟的不像話。
蘇輕塵碰了下他的唇,刻意壓低聲音誘哄。
“乖,困了就在我懷里睡會兒。我和大師兄準(zhǔn)備御劍前往珍寶閣,路上少說花費(fèi)一個時辰,你歇著便是。”
周瑯迷糊的腦子沒聽懂他說的什么,合了眼皮繼續(xù)睡覺。
不多時,平穩(wěn)的呼吸聲傳來,他竟是又睡著了。
在蘇輕塵的懷里,輕易的睡著了。
蘇輕塵眉眼不自覺溫柔起來。慣常冷淡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