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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誰也不說話有點尷尬,朱曼玥一時心血來潮,喘著粗氣問保姆:“你和老吳誰來得早?。俊?
“吳哥吧。聽說他一轉業就來了,應該來了有五年以上了,我才在蕭先生這兒干了三年。”
“轉業?”朱曼玥詫異道,“退伍軍人?”
“看來您不知道啊?!北D吠嘎读艘患龔膩聿恢赖拿厥?,“不管是家里還是集團,招人都是優先因傷病退役或是因軍改裁撤的當兵的,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就等于拿到了鐵飯碗。據說之前蕭先生為一個政企合作的項目進村調研,被反對這個項目的刁蠻村民圍堵,吳哥替先生擋過一刀。所以您別看吳哥只是個司機,那是因為他沒有先生用得上的其他本事。先生是重感情的人,待他很好的,要是他有大才估計早就是先生的左膀右臂了。”
原來如此。
用命換的狂妄的資本。
這也恰恰說明蕭宗延確實長情,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得到蕭宗延的感情。
三十多條連衣裙堆積如山,還有十幾個裝化妝品的瓶瓶罐罐和細碎的小物件,兩個人堪堪能拿完,實在是騰不出手來收拾那些紙盒和塑料袋了。
保姆說:“待會兒我來收,拆了差不多能賣個五塊錢?!?
朱曼玥看著遍地的紙盒看傻了,不可思議地問:“這么多紙盒才賣五塊錢?直接扔了吧,我出十塊。不,一百塊?!?
保姆哭笑不得:“朱小姐,不是您這么算的?!?
—
兩個人回到家里蕭宗延已經整裝待發了,不知道是跟誰在講電話。
正好,朱曼玥也怕他催她,忙不迭鉆進房間里換裝了。
別看她平時爬五樓都喘,試穿新衣服的時候可興奮了。
她從三十多條連衣裙里一眼選中了一襲適合出席所有場合的改良版新中式旗袍裙。
雪白的緞面上用金絲線繡了精致的花紋,手編盤扣細節完美,沒有一絲多余的線頭,肩采用的是有延展感的寬沿設計,穿在身上美觀又藏肉,將腰臀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格外曼妙。
朱曼玥戴上溫潤的珍珠耳環、珍珠項鏈、珍珠戒指,簡單將烏發綰起后用羽毛抓夾固定在腦后,氣質當即上了一層臺階,透著一股素雅高貴,站在蕭宗延身邊,儼然如松柏下的一株山茶。
她的皮膚生來吹彈可破,瑩潤瓷白宛若凝脂,一彎柳葉眉下鼻梁高挺,鼻尖圓潤小巧,飽滿的杏眼里閃著靈動的水光,上唇薄,下唇厚,唇線的弧度流暢嫵媚。
活生生的美人坯子。
就算是不上妝,素顏也美絕。
怕蕭宗延等不及,她把化妝品一股腦兒塞進隨身攜帶的皮包里,腳底抹油似的沖到房間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
她搗鼓了這么久,蕭宗延竟破天荒的還沒打完電話。
開門的瞬間,蕭宗延忽然停止了和對方的交談,與她四目相對。
朱曼玥望見他炯炯有神的眼里明顯地閃過一道明亮的波光,只不過轉瞬即逝,并沒有像經過剪輯的視頻里的男人看女人那樣移不開眼。
看別的男人那樣,朱曼玥覺得猥瑣,看蕭宗延沒有那樣,她心底沒來由地涌起失落。
——難道是她沒化妝,還不夠漂亮,不足以令他一眼驚艷?
朱曼玥正要趁他打電話的間隙,去涂一層乳液和粉底,蕭宗延卻好巧不巧地掛掉了電話,對她說:“去吃飯?!?
他不趕時間了?
朱曼玥疑惑地回頭問:“晚上不是有大餐?我中午不吃飯也可以的。我上大學的時候都是一覺睡到一點多再去上個課,下課吃個宵夜,一天只吃一頓,嘎嘎好養活?!?
說到最后,她竟有些引以為豪。
蕭宗延沒好氣地說:“對,你們仙女都是喝露水長大的。”
朱曼玥輕輕“嗯”一聲,嬌里嬌氣的。
蕭宗延面沉如水地警告:“你這樣的,幸虧是個女孩,要是男孩,在我們家屁股早開花了?!?
他這樣一說反而讓朱曼玥更驕傲了,一撩頭發,走得搖曳生姿:“誰要我偏就是女孩兒咧?!?
蕭宗延本來都不打算在家里吃飯了,結果因為朱曼玥不像要好好吃飯的樣子,只得留下來陪她吃。
這對他和朱曼玥而言都是道折磨。
用餐過程中,蕭宗延見朱曼玥只吃肉不吃菜,以為是菜擺在自己面前,距離她太遠,她夠不著又不好意思吭聲,于是把西蘭花的盤子挪到了她面前。
朱曼玥先是愣了愣,隨后明確表示拒絕:“我不吃西蘭花,西蘭花一點味道都沒有,不好吃?!?
跟蕭宗延說完,她又沖保姆說,“姐姐,下回我在家,不用做西蘭花,”
保姆非常有職業素養,微笑著溫柔地說:“好的,朱小姐,那下回要為您準備什么蔬菜呢?”
朱曼玥聞言便仰頭望著天花板,陷入思考。
她沉默了一分鐘都沒有得出結論,保姆見狀詢問:“上海青怎么樣?”
朱曼玥摸著下巴,癟了癟嘴:“恩嗯~也不喜歡。味道很奇怪。還有茼蒿、香菜、紅薯葉我也都不喜歡。”
保姆繼續努力報菜名:“空心菜呢?葉子拿水焯一焯口感很好,莖切碎了過油炒也很香。”
朱曼玥搖頭:“空心菜的葉子嚼不爛,卡在喉嚨里難受。”
挑食挑成這樣的,天底下恐怕獨她一個吧。
蕭宗延在旁邊聽著,擺擺手示意保姆不用理她:“大姐,不用問了,以后讓她接著吃那些垃圾食品點外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