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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曼玥聽不進教誨,但態(tài)度極好,激情飽滿地吹起彩虹屁:“前輩優(yōu)秀!”
李樂穎哪能看不出她的心不在焉,嘆了口氣:“我也不是想要倚老賣老,可你連給病人扎針都不敢,怎么當護士啊?你大學怎么會選這個專業(yè)?”
因為……
朱曼玥陷入回憶。
腦海中的男人容貌英俊,嗓音低沉悅耳:“護士,給我拔針。”
就這么簡單。
朱曼玥心里想的是一套,嘴上說的是一套,齜著大牙沖李樂穎笑:“當然是因為學護士可以見到很多帥氣的男醫(yī)生啊。”
或許這是瞎話編得太真,李樂穎竟心有戚戚地點頭。
朱曼玥莫名嗅出一絲八卦的氣息。
說話間,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李樂穎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憂心忡忡道:“晚上出門的時候沒想到今天會這么大的雨。我晾在陽臺上的衣服還沒收呢,這下肯定濕透了。”
朱曼玥疑惑地問:“衣服被雨淋濕了再重新洗一遍就可以了,不是更應該擔心自己一會兒怎么回家嗎?”
李樂穎頓時紅了臉,羞答答地說:“我男朋友一會兒來接我。”
朱曼玥無故被塞了一嘴狗糧,很是不滿。
不過她雖然沒有男朋友,但有未婚夫。
她也要她的未婚夫來接。
想到這里,朱曼玥立刻掏出手機,在最近聯(lián)系人里找到了蕭宗延的電話號碼拔了過去。
“喂。”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端男人的嗓音與她剛才腦海里出現(xiàn)的聲音重合。
朱曼玥嗲里嗲氣地說:“蕭宗延,外面下了好大的雨。”
對面的男人無情地反問:“所以?”
所以?
她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嗎?
朱曼玥撒嬌道:“來醫(yī)院接我下班。你要是不來接我,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白天她跟蕭宗延約好了,今晚搬到他那邊去。
“呵,隨你便。”蕭宗延在電話那頭輕嗤了一聲,冷漠寡淡地說,“不回來最好,我還能清靜一晚。”
“你怎么這樣?明明是你答應了我爸媽讓我住在你家,我爸媽才放心讓我呆外面的。”
朱曼玥據(jù)理力爭,說著吊兒郎當?shù)赝{道,“我倒也不是無處可去,大不了找間酒吧熬一宿,這不是怕你因為沒照顧好我被伯父伯母罵嗎?”
話音剛落,她聽見對面的蕭宗延吸了一口涼氣,隨即聽筒里傳來了他不悅且不耐煩的聲音:“我現(xiàn)在出發(fā),你十分鐘后到醫(yī)院門口來。我要是到了沒看見你——”
后面的話沒說完,但片刻的沉默很有威懾力。
嘁,不就是上次跟他出席一個不怎么重要的晚宴,磨磨蹭蹭,硬生生讓他在樓下等了半小時嘛,至于耿耿于懷記到現(xiàn)在嗎?
跟她大學時代的軍訓教官有的一比。
朱曼玥撇撇嘴,悻悻向他保證:“知道啦,我肯定不讓你在雨中苦等。”
蕭宗延沒再回她,徑自掛斷了電話。
朱曼玥看了眼屏幕上消失的通話界面,低頭把手機丟回右口袋里。
終于可以下班啦。
雖然她今天一直跟在護士長身后看,什么正事也沒干,但仍然有種說不上來的疲憊感。像她們這種本該精力旺盛的年輕人,體力還不如八十歲的老太太,一下班比誰都跑得快。
她估算了一下接下來所需的時間。
換下制服,再洗個手,統(tǒng)共用不了五分鐘。
蕭宗延給了她十分鐘,綽綽有余了。
正當她準備脫掉護士服換成自己的便裝的時候,過道上的一個病人家屬應聲倒地。
上學的時候老師就對他們說過,病人家屬變病人,醫(yī)者變患者,只是一瞬間的事。
沒想到才實習沒多久就讓她撞上了這樣的巧合。
朱曼玥趕緊跪下來拍了拍患者的肩膀:“先生,您怎么了,聽得見我說話嗎?”
沒有反應。
朱曼玥又湊近患者的臉聽呼吸,同時伸手摁在患者頸動脈處判斷心跳。
呼吸停止,心跳停滯。
朱曼玥連忙對著不遠處的同事喊:“快去取除顫儀!”
同事聞言配合默契地跑去取儀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