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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趙水月就是一只愛炸毛的小野貓, 看上去張牙舞爪不好降伏,但只要你溫柔地抬手,給?她順順毛, 她立馬瞇起來眼眸, 不亮著爪子撓人了。
顧云漠是第一個敢給她順毛之人。
趙水月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有?個人, 一臉溫柔地撫一撫你的頭頂, 還挺他媽的舒服。
以前顧云漠這樣, 她是一邊嫌棄抗拒, 心想反了你了,一邊閉眼享受,嗯, 還挺舒服。
其?實嫌棄抗拒,只是自我保護的面具。
成年人誰沒有?幾層面具, 掩飾自己的柔軟脆弱, 不堪一擊。
尤其?像她這種, 在商場跌跌撞撞,經(jīng)歷過幾次大?起大?落之人。
信任,有?時候會讓人靈魂得到慰藉,有?時候會讓人跌入深淵。
趙水月寧愿獨自前行?, 也不愿跌入深淵。
不過今天楚鑫突然重復(fù)了顧云漠的專屬動作,著?實讓趙水月恍然如夢。
回到房間,她惆悵之余, 隱隱不安地想——以后楚鑫會不會用這招對?付她?她今天一時感性, 有?朝一日會不會自掘墳?zāi)梗?
旋即想到什么, 又?松口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還好還好,楚鑫為女孩割、腕這件事, 都告訴她了,這么一個把柄,以后倘若楚鑫作妖,趙水月就給?他抖摟出去。
洗了澡,趙水月往梳妝臺一坐,低著?頭做護理。
鏡子里,卸了妝的姑娘,眉眼平淡干凈,全身被熱氣氤氳蒸騰,臉龐泛著?兩抹粉紅,仿若一朵出水芙蓉。
倘若她此刻心眼沒那么多,那么算計的話,說她是天仙也不為過。
芙蓉天仙抬起來脖頸,動作輕柔地涂上護理頸部?的霜膏,半個小時才結(jié)束。
剛要站起來,目光一掃,又?掃到掛在梳妝臺柜子上,代表相思之意的和田玉紅豆吊墜。
趙水月房間的風(fēng)格,走的是優(yōu)雅法?式宮廷風(fēng),沒辦法?,十年前比較流行?,沈宛瑜更是法?式古典風(fēng)格的狂熱愛好者。
所以整棟別墅的裝潢,都是锃亮的地板,復(fù)古繁瑣的花紋,從墻面到天頂再到家具,無疑運用了大?量雕花,對?稱,大?氣,有?很強烈的空間立體感,和濃郁的手工藝感。
恨不得把“我家很有?錢”,“我們是暴發(fā)戶”刻在臉上。
以至于后來現(xiàn)代輕法?風(fēng),新中式風(fēng)格,以及現(xiàn)代極簡風(fēng)格流行?開來,并且占據(jù)主流時尚,家里就顯得特不倫不類,雖然后期做了不少調(diào)整,可仍然和中式風(fēng)格相去甚遠。
所以顧云漠送她的這枚古香古色吊墜,和整個臥室的風(fēng)格走向,簡直格格不入。
趙水月停下?腳步,又?轉(zhuǎn)身走過來,指尖湊過去,撥弄兩下?,歪著?頭摘下?來,挪了個地方。
這次她掛到床頭。
因為據(jù)說紅豆辟邪,她最近老做噩夢。
次日一早,溫暖陽光穿透窗簾,照射進來,趙水月伸了個懶腰,裹著?被褥不愿起床。
昨夜月色皎潔,她就只拉了半扇窗簾。
透過臥室的落地玻璃窗,迷糊之際,掃到一抹身影,烏黑的碎發(fā)被早晨的陽光,打了一層光暈,背對?著?她看不清臉部?輪廓,只見?他站在花園內(nèi)開辟出來的草坪上,雙手執(zhí)桿兒,揮出去。
身姿勁瘦略顯單薄,下?一秒俯身彎腰,掌心抵了胃部?,撐著?球桿緩解。
二人顯然在自家草坪上,切磋高爾夫。
趙水月半睡半醒之際,想起來——嗯,家里來了個年輕人,胃不好,剛做了微創(chuàng)手術(shù)。
因為身形瘦太多,趙水月一時就沒對?上號。
早晨八點?,趙水月洗漱好,隨手挽上長發(fā),趿拉著?拖鞋,身穿一襲酒紅色吊帶睡裙,很是不修邊幅地,順著?臺階下?來。
往常這個時候,該上班的上班,該出差的出差,該約太太們出去玩的出去玩,家里除了阿姨,也沒外人,頂多就是董事會沒事,趙中駿坐在這里,悠哉悠哉喝茶看雜志。
趙水月一時忘了,家里還有?個病人。
一左一右在餐廳里用餐,趙水月低著?頭進來,只問阿姨:“我的咖啡準(zhǔn)備好沒有?……”
四周靜寂。
阿姨說:“剛煮好,在廚房。”
趙水月沒有?再往餐廳走,轉(zhuǎn)腳直奔廚房,倒了咖啡,加了冰塊,小心翼翼呡一口,眉眼愜意。
誰知在餐廳端坐的趙中駿,隨手翻看雜志下?一頁,眼皮子抬都不抬,目光盯著?報紙,“月兒。”
趙水月在廚房里答應(yīng),“嗯?”
老父親云淡風(fēng)輕提點?她:“回去穿好衣服,再出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趙水月怔了怔,擰著?眉探出來頭。
與?溫潤和煦的目光交匯。
對?方臉色平淡如常,禮貌客套:“你好。”
熟悉的腔調(diào),熟悉的面容,盡管比記憶中清減幾分,但除了顧云漠還能有?誰。
趙水月晃了一下?,咖啡從杯子濺出,低落地板上,她手忙腳亂去拿紙巾,彎下?腰擦拭。
偏偏這個時候,趙中駿再次催促:“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