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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憶月目光空洞愣在?當場,抬起清秀下頜,舉頭望著那一輪明月,她就知道,伏低做小早已無用。
趙水月向來重情義,有多?重,就有多?絕,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她一旦做了決定,那便是?一條道走到黑,再無轉圜余地。
在?這一點上,柳憶月只恨自己看清的太晚。
不過人性不就是?這么賤,當遇到一個?特別包容你的人,就肆無忌憚。
人沒走,總忍不住一而再的不顧勸阻試探底線,把人逼到不念舊情,又捶胸頓足的涕淚漣漣。
柳憶月又想,趙水月你就是?覺得我不配做你朋友,有朝一日,我定要站在?萬人之巔,讓你看我到底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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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趙水月吃得極不舒心,不過她從頭到尾都沒表現在?臉上。
女強人活著最累得并不是?精神和經濟雙獨立,而是?不管心情有多?糟,黑暗的一面,都要學會隱藏起來留給?自己,然后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外人,讓他們覺得,你仍舊光鮮亮麗,是?那個?情緒穩定,翻云覆雨無所不能?的神。
你說你一顆心千瘡百孔?
呵——
成長路上,誰沒挨過刀?
友情的刀,愛情的刀,再慘一點,親情的刀,沒有這一刀,也有那一刀。
一邊擦淚一邊扛,槍林彈雨里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贏家。
這,是?老天?爺洗練強者的老套路。
不過顯然趙水月還是?個?半成品,所以她強撐到出?了鄭老的家門,勉強開車走過兩個?路口,就有些?繃不住了。
垂了眉眼?拿起手?機,故作輕松地給?許星打電話——
“要不出?來喝一杯?”
許星那邊不知在?干嘛,總之語氣有些?敷衍,“還喝,你前兩天?傷口發炎,腿不想要了?”
趙水月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只含糊著提了一嘴:“今天?碰見柳憶月了,你說巧不巧。”
趙水月那些?破爛事,沒有誰比許星這個?發小更清楚了,想當初趙水月優柔寡斷,許星勸過很多?次,說丫的這姑娘雖有能?力?,但野心太大,眼?界格局又跟不上,今后公?司發展起來,只會是?個?累贅。
奈何趙水月在?創業最艱難時期,兩人相互扶持一路走來,友情甚篤,趙水月非要護著她一意孤行,后來出?了幾檔子事,搞得趙水月很是?傷情,這才友盡,狠心把她斬了。
那個?時候游戲公?司面臨資金周轉困難,趙水月交友不慎惹了母親那邊的朋友,便插手?吹了枕邊風,哄著趙中駿施壓,逼迫趙水月回了家。
那段時間,趙水月家里雞飛狗跳,每天?給?許星打電話,都要哭上兩個?小時。
這各中曲折,又豈是?一句話兩句話能?道明。
所以盡管過去兩年,趙水月鮮少提起柳憶月,許星自然也沒多?問?,趕緊直起身子,說了句:“那我叫上滟子,還是?上次那個?小酒館?”
趙水月說:“行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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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在?世,何以解憂?
一則暴富,二則杜康。
暴富這一樣趙水月用不著,那就只能?靠杜康。
不是?周末,小酒館人并不多?,歌臺上,駐唱歌手?抱了一把吉他,長腿抵了椅子腿,頂著一頭深褐色微卷碎發,輕闔雙眼?低哼彈唱。
雖五官端正,長相不錯,但濃濃的藝術氣息,再配上那嗓音婉轉而低沉的彈唱,在?藍色調的酒館光線下,越發覺得沉郁。
趙水月連喝幾杯,早就眼?前迷離,她安靜地托了腮,望著那男子淺淺發呆。
今晚氣氛不好,許星和滟子也不像往常那般活躍,仿佛為了陪趙水月,眉眼?之間也都染上憂愁。
趙水月眨眨眼?,目光從男歌手?身上抽離,然后回身去拿錢包,她本就很少帶現金,翻來翻去,就從錢包翻出?一百多?塊。
于是?蹙著眉眼?,對許星和滟子發嗲,“來來來,大家湊個?小費,這歌聲不應景,我想聽應景的。”
于是?三個?人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也就湊夠三百塊,趙水月便拿著現金去找人家。
滟子心想,十有八九是?喝多?了,點歌找靜吧經理掃碼支付就成,非要湊什么現金,莫不是?,想借機勾、搭男歌手??
許星也搖搖頭,顧老師實在?不識相,能?分手?不趕緊分手?,帽子早晚戴頭上,這一戴,可就摘不下來了……
不過顯然兩人想多?,而且,三百塊錢只能?點個?歌,想要陪酒,那是?另外的價錢。
況且這是?人權社會,買賣也得愿打愿挨,遇到不愿意的,有錢也不見得能?花出?去。
趙水月這邊點了歌,就轉身回來,不多?時,就換了身穿一襲妖艷紅裙的女歌手?上臺。
拿起話筒,言簡意賅地自我介紹,介紹完,對趙水月翩然一笑,“一首陳奕迅的《最佳損友》送給?大家。”
趙水月聽到這里,嘴角勾笑,回身捏起玻璃酒杯,往沙發扶手?上一趴,正對著唱臺目光楚楚。
耳邊響起熟悉的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