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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說?顧云漠在趙水月心里的印象就是那等小人,實在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換個思?路想,能說?出?這句話的人,那得?有多偏執。
愛情又不是生活的全部,竟然連命都能不要,在趙水月這種人聽來,簡直頭皮發麻。
況且現在人吃飽了,就更追求精神上的富足,為了個把女人或者男人斷送前程的大有人在,新聞上層出?不窮。
鑒于這方面的考慮,趙水月對顧云漠還是有忌憚的。
畢竟他可是連一句話,都記好半天?,時不時都要問一句“男朋友就只有一個作用?”的人啊……
許星家?住郊外?城鎮的獨棟別墅,整個小區統共不到十家?,雖沒有藏在深山之中,卻?也舒適清幽。
許星父母的公司總部設在江浙滬,是以一年到頭,得?有一大半時間?不在家?,諾大的房子,就許星和幾個保姆一個管家?住。
是以趙水月只要不想回家?,就喜歡打著許星的招牌,在外?留宿。
兩家?是世交,小時候住在老城區,乃是門對門的關系,所?以只要住在許星家?,趙中駿雖然有意見,卻?也鮮少說?她什么。
銀白色天?籟轉了彎,燈光一掃,就瞧見許星穿了一件“老錢風”工裝外?套,站在路燈旁邊的一顆大榕樹下,端著手機打呵欠。
“老錢風”的衣服,用趙水月的理解就是——你?別看?我穿成?這樣,其?實我老有錢了,不是我有錢,是我家?世世代代都有錢。
所?以“老錢風”端得?是優雅、低調、有質感,無logo的精英范兒?,主打一個品質至上。
想到這里,趙水月眼皮子突然跳了兩跳,不由地擰了擰細眉,去看?身邊的顧云漠。
恍惚之間?有個錯覺,好像這幾次接觸,顧云漠的穿衣風格,一直很像這一掛的,不僅如此,和許星這個裝模作樣的丫頭相比,顧云漠身上還有幾分……刻在骨子里的松弛感?
這種感覺如果?不是幾代人沉淀出?來的底氣,趙水月還鮮少從一個青年男子的身上看?到……
她正發呆,車子便靠邊,準備停車。
許星看?到車燈閃了閃,就知道趙水月在車上。
至于是誰把趙水月送過來的,許星心頭一凜,不妙之感頓時襲上心頭,立馬毫無形象小跑過來。
車內光線極暗,剛停好車子,趙水月還沒來得?及落下車窗,就看?到許星非常不禮貌的,扒著車窗往里打量。
恨不得?把車窗戶扒下來。
自己小姐妹丟人現眼的這一幕,在車廂內看?起來特別滑稽,又尤其?清楚真?切。
趙水月嘴角抽了抽。
實在忍不住把車窗落下來,嘆了口氣,“許星你?干嘛呢?小心壓你?腳。”
又不是豪車,你?激動成?這樣?
廢話,如果?是豪車,許星就不激動了!
就是因為不是豪車,她才跑過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顧云漠!
一眼掃到一臉矜貴,氣質脫俗的男子,想到自己打賭的香水,許星心里涼了大半截。
顧云漠淡淡看?過來,勾唇頷首,對她點了下頭。
這么一番有禮貌的樣子,更顯得?許星丟人現眼,她訕笑著往后退兩步,“原來是顧老師。”
顧云漠解開安全帶下車,繞過車頭,剛要拉副駕駛車門,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頓,轉過身打量許星,突然展顏笑了,笑容還特別平易近人:“不是我,還有誰?”
趙水月指尖一顫,不等許星回答,她自己先軟腰趴過來,攀著車窗,探出?來頭。
幾縷發絲弄亂,黏在紅唇上,她顧不得?撫開,眼神誠懇,語氣真?摯,“你?聽她胡說?,除了你?,壓根沒別人。”
顧云漠回身又看?她,卻?溫柔笑了:“我問她,你?緊張什么?”
趙水月抿了抿嘴,對啊,行得?正坐得?端,緊張個什么……
不過你?上來就套話,換作誰不緊張?
畢竟我倆人還沒對口供。
這個小插曲暫且不提,且說?趙水月從車里被顧云漠攙扶下來。
回身掃了許星一眼,低聲道:“早知是你?朋友照顧,就不送你?過來了。”
趙水月輕咳兩聲緩解尷尬,低了眉說?:“不是覺得?你?忙嘛,許星最近正好閑著……況且,這點小傷我壓根沒當?回事。”
顧云漠有些不悅,沉吟數秒,“那我明天?再來瞧你?。”
趙水月為難道:“你?忙你?的,真?沒事。”
話音還未落地,顧云漠就抬手,輕輕落到她頭頂,微涼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蹭撫她額頭。
就像在哄小朋友。
趙水月愕然,縮著肩膀悄悄抬眸,對上深邃迷人的眼眸,這人嗓音低沉,卻?字字戳人肺腑,“別忘了,我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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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他媽的沒忘。
好不容易打發顧云漠上車。
目送銀白色天?籟緩緩離去,趙水月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