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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后悔。他可以把任暄困在身邊,卻不能阻止任暄后悔,后悔拋開縛系和他在一起。挫敗感劈頭蓋臉而來,剛才一夫當關的氣勢瞬間就被輾滅,程云峰的胸脯不似斗雞般挺起,眼中的精光也滅了三分:“非得去么?我生氣了也非要去?”
“小峰,如果是你的朋友需要你,我會幫你,不會攔你。”任暄走下床,很快穿戴妥當,他試圖回頭安撫幾句,但程云峰看起開依舊不愿妥協。
他拿起手機走到玄關,和臥室很近的直線距離,只是被家具遮住了倆人的視線。程云峰的聲音孤零零地傳來,很平靜,聽不出過激的情緒:“任暄,我生氣了。”
該面對的遲早會來,逃避只會弱化堅定的心智。也許到了做出選擇的時候,他還是陳歲,任暄不能都要。
這一刻程云峰下定決心,如果任暄還是走出了那扇門,不論脅迫還是暴力,他都會把陳歲徹底趕出任暄的生活。
“小峰,早點睡覺。”任暄語氣淡淡地,接著是大門打開又重新上鎖的聲音。
作話:
執著和倔強是任暄的一部分,陳歲是習慣,程云峰是愛情。就像初次面對愛情的我們,在戀愛中會有忍不住的小脾氣和生氣時明知有錯的言語傷害。
但我們都在慢慢成長,變得溫柔和愿意體諒,慢慢在愛與被愛里學會忍讓和退步,在那背后是強大和堅韌讓我們成長,變成更好的人。
也祝愿大家無論在感情中收獲了傷害還是滋養,走出來就能蛻變成更好的自己??
27
短信的地址是商業街后身的一間酒吧,任暄下了車,尋著招牌推門而入。酒吧光線昏暗卻沒有人滿為患,任暄繞過中心幾桌嬉鬧的男女,在里面找到了陳歲的背影。
一共四個男人,陳歲背對他坐著,看起來沒有喝得爛醉,至少還能撐住胳膊,說笑間吃幾口零食。
任暄朝陳歲的座位慢慢走去,對面的男人先發現了走近的任暄。他從頭到腳用令人不適的眼神打量,沒等任暄拍上陳歲的肩膀,那個男人先吹起了口哨,擠眉弄眼地做了個腌臜的表情:“你妞兒來了。”
陳歲轉過身,一臉迷離,全然未發現任暄難看到底的臉色。他晃悠著起身,抬了兩次手才扶住任暄的肩膀,“兄弟們我先走啦。”
任暄無法在那種低俗的打趣道別中多待一秒,他攬上陳歲的側腰,一刻不停地拉著人離開。
出了門幾步就有排隊等客的出租車,任暄把陳歲塞進后座,陳歲剛要給他挪位置,任暄關上車門,坐進了副駕駛。陳歲索性沒再折騰,二人一路無話,安靜坐到任暄家樓下。
任暄付了錢,陳歲已經自己下了車,初秋的風吹在身上難免有些晾意。任暄裹緊了自己的外套,看向因為冷而縮著肩膀的陳歲:“能自己走么?”
倆人一前一后進了家門,任暄打開燈,暖黃色的燈光卻沒能帶來一點溫暖。陳歲蹬掉鞋,光著腳進了屋,徑直癱在了沙發上。任暄把他的鞋拾起,并排擺在門墊上,換好拖鞋走到陳歲對面停下。
任暄低頭盯他半天,陳歲不知是醉酒還是故意,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房間里安靜異常,幾乎可以聽見掛鐘指針的走動。“陳歲,我不是妞兒。”
陳歲緩緩睜開眼,半晌才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他們喝多了開玩笑,你生什么氣啊。”
“你跟他們說了,我是同性戀?”任暄的表情變化總是很細微,不論害羞還是生氣都得細細琢磨,這對程云峰而言是樂趣,對陳歲來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