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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徑直曬到地面,樹影都不夠遮蔭。程云峰一路被熱成烤化的糖人,二話不說走進(jìn)前一天任暄出來的大門。
老建筑有它獨特的避暑方式,明明沒看到空調(diào)掛機,卻推開門就能感受到陰涼。傳達(dá)室保安喊住程云峰,讓他做來訪登記。程云峰說要等人,保安讓他坐在門口的兩排塑膠座椅上,不能亂走。
建筑仍保留著九十年代的裝修風(fēng)格,涂著綠漆的樓梯扶手和大顆粒水磨石地磚,還有門口正對的大面鏡,上面還寫著愛黨愛國的紅色標(biāo)語。
程云峰站著無聊,抬頭墻上掛著的環(huán)保守則,讀到一半就聽到背后的走廊有人聲。程云峰轉(zhuǎn)身邁了兩步,探著身子往里瞅,里間的房間門被推開,三三兩兩地往外走人。
可能是任暄的房間,程云峰歪著頭,努力分辨任暄的身影。任暄剛拐出門口就被程云峰認(rèn)出來,他急切上前走了兩步,還沒等招手,就見任暄被人攔住塞了個冊子。
任暄接過筆,趴在墻上寫什么東西。走廊盡頭窗戶的光線打在他身上,照出一個鍍了金邊的剪影。抬起的手臂把上衣架起,剛好露出臀部豐盈的線條,褲管筆直垂于地面,與上身折出一個引人遐想的角度。
程云峰當(dāng)即有了非禮勿視的念頭,正猶豫著要退回門口,任暄就寫完字收回了冊子,交還回那人手里。
倆人說著話越走越近,程云峰進(jìn)退無措地站在原地。任暄發(fā)現(xiàn)他時只是短暫地一頓,接著自然地站到程云峰身邊,笑著跟那人說朋友來接,然后禮貌道別。
任暄脫了西裝,搭在手肘上,襯衫袖口也挽起兩折,有種儒雅的瀟灑。趕上午休路擠,倆人并著肩、貼著胳膊一路冒著汗趕回了酒店。
任暄忙著收拾行李,程云峰插空又沖了個澡,再光著身子換衣服時任暄瞅都不瞅,一手拎包、一手拿著沒吃完的青團(tuán)和桃,催著他下樓退房。
倆人把行李塞進(jìn)后備箱,挑了個就近的商圈,找了家清淡的飯館吃了頓午飯。結(jié)完賬程云峰站在商場里張望,回憶相處的兩天,其實半點像樣的事情都沒做。
他靠在欄桿上半瞇著眼看向任暄:“吃飽了正是犯困的時候,上高速不安全。”
任暄點點頭,覺得有道理。“酒店退房了,早知道睡一覺再走。”
“沒事。”程云峰一挑眉,眼神透著精光。“樓上有家電影院,你看電影我睡一覺,演完回程,時間剛剛好。”
“行。”
任暄在貓眼挑了部時間合適的電影,取了票和程云峰一起進(jìn)場。放映廳沒有幾個觀眾,兩人選在后排靠邊的位置上坐好。
倆人也沒買爆米花和飲料,任暄坐在里側(cè),程云峰坐在外面。播廣告時程云峰還挺端正的坐好,燈滅了就起了別的心思。
只是一部很普通的國產(chǎn)劇情片,剛引入劇情任暄就發(fā)覺程云峰靠了過來。他甫一轉(zhuǎn)頭就聽到程云峰低聲耳語:“讓我靠會,仰著脖子酸。”
低沉的嗓音伴著呼出的熱氣,傳進(jìn)耳朵里卻變成并不違和的撒嬌和莫名的性感。任暄挺了挺肩膀,讓程云峰靠得更舒服,程云峰也不客氣,半邊身子都貼了過去。
黑暗是最好的遮羞布,影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