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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俯首稱臣,這就是女皇?!?
靳平說:“別想了,慶慶,
等你當了女皇,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吃糖嗎?”
鹿白:“……”
無奈,她只得找到了竇貴生。
還是先生靠譜,
毫無廢話,一針見血:“議政院歷來走的是溫吞的路子,尤其是這屆院首葛瑯。與之相對的,
近三代陳帝作風強硬,一個比一個狠絕。”
鹿白仔細想了想,
的確是這么回事兒,于是使勁兒點頭:“然后呢?”
勤學好問的樣子霎時叫先生高興起來,語調也跟著往上揚:“打江山時,
要走硬派的路子,治國理政時,又要溫和親民。葛瑯是個文士、學究,深得民心與愛戴,但值此亂世,誰不渴望一個強有力的神祇,一個帶領他們一統江山的領袖?你說,這人會是誰?”
鹿白老老實實道:“女皇?!?
竇貴生點點頭,繼續道:“百姓左右不了皇位更替,但左右得了院首人選。若是女皇與院首一樣,你猜,被換掉的人會是誰?”
鹿白若有所思:“葛瑯?!?
“孺子可教也。”竇貴生在她頭上敲了一下,“不止葛瑯,他的大半擁躉都要被換掉,議政院大換血,他們不會允許的,只會先下手為強。到時遭殃的不只是你,而是你爹,你娘,你兄長……整個皇族了。”
百姓渴盼一個強硬的女皇,政治家們需要一個強硬的女皇,皇族必須有一個強硬的女皇。
但沒有人生來就是女皇。
鹿白覺得好難。做人難,做女皇更難。
她緩緩癱倒在椅子上:“說來說去,就是覺得我好欺負?!?
竇貴生深以為然:“你就是好欺負。”
鹿白騰地坐起身:“我哪里好欺負,我也殺過人的!”
竇貴生不屑地“嗤”了一聲。
鹿白氣惱,卻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那天靳白梅跟竇貴生說了什么,她無從得知,她只知道那天之后,竇貴生就不再來了。她娘也不再說什么不準、不許、不該、不配了,反倒推波助瀾,隱隱有股看好戲的意味。
這兩人一定達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今天竇貴生終于來了,鹿白興沖沖地迎了過去,結果一紙任命書兜頭砸下。上頭寫著要他戴罪立功,派他跟隨使臣去栗赫談判。決定都做好了,程序也走完了,就差女皇蓋印確認了。
巧了不是,昨日靳白梅才把女皇的金印給她。
她覺得她娘一定是故意的,逼她舍小家為大家,逼她十里長亭別夫君。
這老太監也是故意的,躍躍欲試的勁兒,瞧著還挺期待呢。
鹿白仰天長嘆:“竇貴生,你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竇貴生失笑:“你才多大,還老命,快點,蓋完印我要回去了?!?
“這寫的什么?”鹿白攤開任命書,“你給我念念?!?
竇貴生:“你自己不會看?”
鹿白:“我不認字?!?
竇貴生:“……”
睜眼說瞎話,好懸沒把先生氣死。
竇貴生懶得跟她計較,耐著性子念了一遍,又催促道:“快點?!?
鹿白磨磨唧唧,不肯動彈:“印太重,我手疼?!?
兩人隔桌對坐,默然相望。半晌,竇貴生忽的動了。
鹿白嚇得一哆嗦,心說這人要是敢打她,她就敢倒地不起,就地癱瘓。她瞪大眼睛,警覺又防備的樣像極了隨時準備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