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德貴妃的詛咒似乎成真了,他近日一直夢到趙后,夢得不真切,夜里總是睡不實。為免影響霍皇后歇息,他便一個人搬回了寢殿睡,不準旁人看著。
夜里,不知道哪根燭臺倒了,點燃了一小片窗簾。小火變大火,大火變怒火,眨眼間吞沒了整間大殿。救火的人來得很及時,人也救出來了,除了熏得黑了點外毫發(fā)無損。但皇帝似乎受了驚嚇,又像是受了內(nèi)傷,救出來沒多久便闔上雙眼,沒了生息。
明宗皇帝龍馭上賓,已是足足七天前的事了。霍皇后痛哭了一整晚,而后抹了眼淚,對著眾臣發(fā)誓,一定要找出殺害皇帝的兇手。但查來查去,驗來驗去,好幾撥人忙活了好幾天,結(jié)論都出奇地一致:并無兇手,皇帝不過是年紀到了,自然死亡而已。
最后連九皇子都不耐煩了:“父親可不愿見你這樣,快別鬧了。”
霍皇后無奈,只得就此作罷,將皇帝駕崩的消息放了出去。
消息傳到皇陵時,德貴妃笑得近乎癲狂,笑完就把傳信的人轟了出去。
消息傳到竇貴生耳中時,他佇立屋頂,東向眺望,久久默然。
“小豆子,你可千萬別想不開!”鹿白嚇了一跳,手腳并用爬了上去。
竇貴生拉了一把,扶著她顫顫巍巍的身子:“在你心里,我就這么無用么?”
鹿白心說,合著想不開就是無用了?原本打算在人生巔峰優(yōu)雅離世的人是誰?要說無用,竇貴生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竇貴生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你心里又怎么編排我呢?”
鹿白顧左右而言它:“現(xiàn)在我知道為什么叫殿下回京了,估計是皇后娘娘下的旨。”
竇貴生沒有她那么樂觀:“也可能是九殿下。”
霍皇后叫名義上的兒子回京,這倒是有情可原;可要是九皇子的意思,等待唐王的就不是唐王府,而是刑部大獄,甚至是斷頭臺了。
“殿下也真是可憐……”鹿白緩緩吐出一口氣,“小小年紀就沒爹了。”
竇貴生從喉嚨里滾出一個“嗯”字,難得沒有吃醋,甚至沒想到自己——他爹死了多少年了,早忘了。正想說此處風大,趕緊下去吧,還得好生安撫殿下的情緒,不料手倏地被人握住了。
鹿白不聽話的碎發(fā)在額前亂飄,毛茸茸的,怪扎眼的,叫人看著就覺得癢。她的聲音也四處亂飄,叫人心里直癢:“你比他好多了,你還有我呢。”
竇貴生按住她腦袋上迎風舞蹈的發(fā)絲,五指成爪,把她的臉也一并捂上:“該走了。”
鹿白:“……”
鹿白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九皇子心眼極小,比竇貴生的心眼還小。竇貴生生氣好歹還罵兩句,實在不濟再拎出去責罰,他這人文明得很,輕易不會動手。但九皇子卻恰恰跟竇貴生相反,面上笑嘻嘻,叫人放松警惕,暗地里卻毫不留情,痛下殺手。
哦,現(xiàn)在不能叫九皇子了,人家可是新皇了。
照理說,新皇登基,應該經(jīng)過好一番假模假式的勸進。群臣三請,太子兩辭,最后一次,才勉如所請,以江山社稷為借口,痛下決心,登基為帝。
這回沒有太子,也沒有尋常的三請兩辭、惺惺作態(tài)。
第一次勸進時,九皇子就迫不及待地想接受,被代相咳嗽一聲,尷尬又匆忙地止住了;第二次勸進,九皇子本不該接受,但他卻被迫接受了。原因無他,戰(zhàn)報來了,國家危亡,必須由皇帝主持大局。
戰(zhàn)報一共來了三封。
陳軍兵分兩路,一路兩萬人馬,從朔北南下;一路五千,從唐州東進,直撲西京。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