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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火燒房子的大事!
鹿白左右看了看,確認葛瑯真的是在問自己,一頭霧水地反問道:“靳五殿下問這個……做什么?”
靳喬沉默,葛瑯也沉默,陳國使臣們隱晦地交換眼神,來來回回好幾輪,似乎都拿不定主意。好半晌,靳喬終于做出決定,敲著桌子開口了:“舌州換宮女,換不換?”
此話如驚雷般炸響,在周國眾臣中掀起一片紫色的波浪。朝臣們青紫的衣袍左右翩飛,呼扇作響,伴隨著驚呼和竊竊私語,將懵懂無知的鹿白倏然淹沒。眾人實在太過震驚,甚至沒有注意到對面葛瑯隱隱放松的神色。
“是怎么個換法?”鹿白探出身子,小聲問道。
她聲音不大,卻令喧鬧的波濤戛然而止。大家都想問,卻因為“拿女人換城池”的恥辱感,誰都開不了尊口。如今當(dāng)事人自己問了,他們頓時耳朵高豎,唯恐錯過任何一個把柄,漏失任何一個進攻的機會。
如此一來,兩國和談的命運竟然都系在一個傻宮女身上了。雖然荒謬,但荒謬的是好色的陳五皇子,可不是他們。
靳喬笑了。他總是笑得很大,很夸張,叫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好:“你過來,我告訴你。”
鹿白用目光依次請示了十六皇子、九皇子、太子和吳玉,得到層層批準后,乖巧無比地走了過去。在他身邊站定,她惴惴不安地小聲道:“靳五殿下,說吧。”
靳喬視線從未離開過鹿白,繼續(xù)沖她笑,還悄悄伸手拽她。鹿白頭皮都麻了,強忍著不適連退兩步,撞上葛瑯的桌子:“靳五殿下好好說話,動手動腳的我可受不了。”
靳喬的手掌干燥、滾燙,長臂伸展,仍舊準確地攫住了鹿白的手腕:“跟我回陳國,我……娶你。就這么換。”
鹿白頓時汗毛倒豎,再也不是那個拿弓箭勇捅太子腰眼、滿腔正氣的鹿白了。她的眼神太過陌生、太過驚恐,叫靳喬臉上燦爛的笑逐漸消失了。他緩緩收了視線,轉(zhuǎn)著手中的瓷杯:“算了,說笑的。”
九皇子差點拍案而起,開什么國際玩笑呢!周國臣子們臉上也盡數(shù)露出被愚弄的不快。用女人換城池的確恥辱,但耐不住它成本低廉、操作簡單啊!
太子自然也深諳這一道理,忙沖鹿白招手:“如此冒失,叫靳五殿下看笑話了,還不去賠禮?”
一旁的宮人忙把酒壺遞上,本來是打算中場休息時喝的貢酒,還沒溫好就被強行拎上來救場了。看樣子是指望敬酒能叫靳喬回心轉(zhuǎn)意了。
此情此景,就是再強人所難也得迎難而上了。
鹿白硬著頭皮,拎著同樣可憐的酒壺開始“賠禮道歉”。恍惚間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辛勤的園丁,正拎著小水壺,一行行,一列列,挨個坑為蘿卜灑水。
蘿卜們長勢很好,就是有點面目可憎。
從葛瑯開始,繞場一周,到太子終止,眾人舉著酒杯嘻嘻哈哈,似乎全然將方才的不快拋至腦后。
鹿園丁正要結(jié)束巡游,小水壺在太子的酒杯中小心翼翼地灑下甘露,冷不防外頭一聲高唱,嚇得她差點把酒噴到太子身上。太子寬和地道了一句“不妨事”,抬手為自己斟滿了酒。
竇貴生正站在門外,兩手飛快地扶正發(fā)冠,端正姿態(tài):“殿內(nèi)風(fēng)大,圣上唯恐院首和靳五殿下受寒,特意命臣送了火盆。攪擾諸位興致,還望勿怪。”
鹿白轉(zhuǎn)頭看了眼窗外,的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