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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品一番,她忽的想起白天的事,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她是九皇子的人,是吳玉送進宮的細作,那樣對她就不足為奇了。怪不得打她屁股呢,原來那時候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真不愧是火眼金睛的竇公公啊,鹿白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于是第二個問題也算勉強解答完畢。
鹿白若有所思地坐起身:“既然你不喜歡謝嬪,也不打算殺我,那么就該說第三個問題了。”
對于鹿白妄下的論斷,竇貴生既沒承認也沒否認,由她的“既然……那么……”他想到了因果關系的果。既然,那么,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是不是該說點什么本來早該說卻因為他一時糊涂沒能說的話呢?
他知道,就是那句話。
怦怦,怦怦。
鹿白在竇貴生急促的心跳和摳手指的摩挲聲中冷靜開口:“據我猜測,藺城此時應當尚未失守。白天那幾人胳膊上還纏著紅巾,瞧著是鄧帥手下的兵,他們總不可能敗逃了還有閑心殺人吧?鄧帥親自出征,正門定然不會丟,陳軍應該只是占了崖邊的西城門,最多再加個都護府,以此為據點意圖進攻。”
“即便李樂山開了北門,與西城門連上,也不過是占了一片馬場游苑,成不了氣候。你跟我說的,高盤寺離都護府十萬八千里,十六殿下一定安全無虞。興許今天就會從正門出來,快馬加鞭送往后方。從藺城下山,途徑此地,最近也最安全的一處便是柯州,我估摸著,督軍一定會選擇坐鎮柯州。”
“所以,咱們明天給鄧帥的信怎么說?在此等十六殿下,還是先去柯州?沒剩多少錢了,我得省著點花。”
竇貴生:“……什、什么?”
鹿白:“你還說我傻!我說,咱們是先去柯州,還是在這兒等?”
以為她會說些那種話的竇貴生:“……”
這死人!該正經的時候不正經,不該……哪有不該,就該正經!
“我困了。”他呼啦一下蒙上頭,“睡覺。”
“哦,那明天再說吧。”鹿白毫無求知欲,果斷翻身下床,趿拉著鞋啪嗒啪嗒跑了。
見人走了,竇貴生又賭氣地掀開被,盯著帳頂兀自生悶氣。沒一會兒,啪嗒啪嗒聲又轉了回來,身著中衣的鹿白再度閃現,跟半夜發狂的女鬼沒什么分別。
“做什么?”竇貴生眼睛一瞇,氣勢洶洶。
女鬼飛快地飄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我喜歡你。因為不是問題,所以方才沒說。”
竇貴生舌頭不聽使喚了,脫口而出兩個字:“滑頭。”
女鬼聽了異常高興,甚至可以說是激動了:“多謝先生!頭一次有人夸我滑頭!!還是你!!!”
于是她又親了一口,活蹦亂跳地飄走了。跟她一起飄走的,還有陳年太監的一團陳年悶氣。
空氣就這么一下子變好了。
鹿白猜的沒錯,督軍的確去了柯州。
她和竇貴生決定在鎮上等人,等了兩晚,第三天下午的時候,終于見到了護送督軍的隊伍。他們的信是直接送到楊信和鄧帥手上的,因此等行進的隊伍到了鎮上,十六皇子才知道“順便搭車”的兩個人是誰。
十四年零九個月,他從來沒有離開過皇宮。第一次離開便遇上炮火連天,遍地死尸,他一路都是恍惚的,仿佛這巨大的反差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夢得不太踏實,很快便會在濃重的藥香和晌午的樹影中醒來。
直至見到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