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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事不好查,不便查,不能查——皇帝他高興啊!
太子病倒,皇帝終于找到一個辦法,既不用損害身為天子的尊嚴,也不用與朝臣們斗爭扯皮,還能讓心愛的女人和兒子滿意。他怎會輕易打破自己好不容易實現的美夢?
竇貴生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蟲,對此自然清楚無比。是以他現在不再是竇先生,而是竇公公、竇秉筆,需要暫時摒棄書本上的圣賢道德,一心專做皇帝的看門犬。
鹿白“二進宮”了。
在她聞到荷包上不同尋常的氣味時便預料到了這個結局。那是那日賈京給她的荷包,據稱是她被救起時身上所帶的飾物。荷包是正經荷包,里面裝的東西可十分不正經。
賈公公只是湊巧尋了一種太子會過敏的香料嗎?別逗了。
鹿白在屋里點了火盆,把荷包燒了個一干二凈。空氣中彌漫著柑橘的酸味,布料的燒焦羽毛味,還有她可憐的回憶燃燒殆盡的苦味。這是她第一次害人。
甄冬以為屋里著火了,著急忙慌地爬下床,就見到鹿白蹲在堂前,神色惶惶,面露戚戚。
“熏死我了。”她穿著中衣在鹿白身邊蹲下,一蓋子拍滅盆里的火,“半夜不睡覺,你要干什么?”
鹿白沒回答,盯著火盆上方的青煙,盯著它們妖嬈的倩影在半空漸漸消失。
甄冬掀起蓋子看了一會兒,忽的問道:“你是別處安進來的探子嗎?”
“不知道。”鹿白失神地搖頭,“我不知道。”
甄冬不甚在意,用火筷撥弄了一下,確認火苗都熄滅,便起身進屋:“沒關系,只要你別害殿下就行。”
同樣的問題,在典刑司又問了一遍。只不過這次不太客氣。
“是誰指使你的?”訓話的太監兇神惡煞,但雙方都清楚,此事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九皇子和霍皇后不能動,審訊只需點到為止,找出幾個賺取差價的中間商,就算有個交代了。
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現在看來,這個鍋典刑司打算讓鹿白背。
但鹿白沒有開口,她甚至連賈京都沒供出來。賈京和吳玉似乎都認定了她傻,認定她什么都不懂,瞧不出破綻。但她只是不想說。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么。
竇貴生急得一宿一宿睡不著,干脆起來批奏折,可寫了幾筆太陽穴就一陣陣發緊。心口突突直跳。這傻子,怎么就這么犟呢!
他來典刑司看過她好幾回。鹿白見了他還挺高興:“先生,你的衣服我都洗好了,什么時候叫甄秋給你送過來?”
“你是傻子嗎!”竇貴生罵她。
她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白牙:“先生,你是來審我的還是來看我的?”
竇貴生鼻子抽動兩下,哼道:“看你做什么……”
她臉上的笑淡了:“那就是來視察工作了。”
不用竇貴生囑咐,蘇福早就給未來干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