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調查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鄰卷起自己的被子抱在懷里,跟著女青年一起登舟。畫舫從外表上來看就是比較漂亮的普通畫舫,腳下踩著的木質甲板也看不出什么特殊。
但等到人全都上來了之后,最后上來的天機門弟子扶住畫舫入口處的操作臺,向內注入靈力。
操作臺上頓時亮起一副線條錯綜復雜的圖案,天機門弟子熟練波動圖上線條,隨著線條挪動位置,整座畫舫便靈巧平穩的開動起來,破開層層云浪,往某個方向堅定前行。
陳鄰扶著欄桿站穩,卷好的被子就放在她腳邊。站在欄桿邊往外看,只能看見重重疊疊的云海,和云海之間若隱若現的黛色山尖。
畫舫外面有一層弧狀微光,看起來似乎是保護罩之類的東西,所以才能飛得這么高而一點風都吹不進來。
周圍的人約莫是顧忌她身上的疫病,都沒有靠她太近。唯一站在她身邊的,只有那個始終面色冷淡的女青年。
陳鄰抬手用手背擦了下自己額頭,順便將自己凌亂汗濕的劉海捋到一邊。她眼角余光瞄向那名女青年,對方自始至終目不斜視,完全沒有要看向自己的意思。
也不知道這艘畫舫要開多久,陳鄰試探著開口:“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你們抓——請我過來,不管是為了什么,我可能也幫不上忙。”
女青年眼珠微微轉動,目光終于落到陳鄰身上。
她聲音淡淡:“不必你幫忙,你只要存在就好了。”
陳鄰沒聽懂:“什么意思?”
女青年那雙顏色略淺的眼瞳,不帶任何感情的,平靜又冷淡的望著陳鄰,重復了一遍剛剛那句話:“你只要存在就好了。”
“你對這個世界而言很重要,你的存在就很重要。”
她的話對陳鄰而言完全是莫名其妙,拆開來每個字陳鄰都認識,但合在一起的話,整句話陳鄰都聽不懂。什么叫做自己只要存在就好了?難道自己還能不存在嗎?
她還想多問兩句,但女青年卻已經將頭轉過去,只留給陳鄰一個態度冷淡的側臉。見她沒有要繼續深入交談的意思,陳鄰也只好悻悻閉嘴,恰好這時畫舫靠岸,站在她們前面的天機門弟子魚貫而下。
女青年搶在陳鄰前面撿起她的被子,抱在懷里,輕聲:“走吧。”
陳鄰沒能拿到自己的被子,只好摸了摸自己脖頸,跟著女青年下船。
畫舫停在了一座浮空白色大理石堆砌的宮殿入口。那座宮殿的建筑風格也很奇怪,和陳鄰穿越過來所見到的,任何古色古香的建筑都不一樣。
完全純白的墻壁上嵌著橢圓形三色玻璃的窗戶,在建筑和建筑之間連接著橋梁與盤旋上下的緩坡。屋頂有些是尖頂,有些則是渾圓的球體。
乍一看就是非常的離奇,讓陳鄰有種自己呆的不是古代修仙世界,而是當代奇幻游戲背景的某個rpg游戲里的錯覺。
她跟著那群天機門弟子下船,已然走到了這一步,顯然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了,只能先看看這群人要做什么。在踏上那條寬闊的,砌平白色石面的大道之前,陳鄰不自覺摸了摸自己手腕。
她手腕上纏繞著兩條紅繩,一條顯然是之前在南詔,大祭司給她和徐存湛的千機繩,另外一條……
是徐存湛的發繩。
摸著繩尾束口編織的簡易蝴蝶,確定這是徐存湛留下的東西后,陳鄰莫名感到松了口氣。即使此時還因為疫病的緣故而有些頭重腳輕,但陳鄰已經沒有那么害怕了。
她相信徐存湛肯定會找過來的。
大道入口處的地板上鑲嵌有一塊金色花紋,類似于陣法一樣的地板。其他天機門弟子站在那塊地板前,有些為難的面面相覷,最后又相當同步的回頭看向女青年。
女青年面無表情推開那群人,拉著陳鄰衣角站了上去。她們兩剛站上去,陣法頓時發出一陣微光。那點微光越來越亮,最后徹底蒙蔽陳鄰視線。
等到微光散去,陳鄰抬眼往外看,才發現她和女青年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地方——應該是在宮殿之內,一個寬闊得有些空蕩蕩的大殿,唯獨左右兩邊的窗戶會落進來一些太陽光。
那些太陽光照在地面,微微透出金屬質感的平滑地板,在陳鄰低頭時甚至能看見自己的倒影,清晰得像是在照鏡子。但同時,她也看見了遍布整個地板的,不規則分布的金色花紋。
有點像那種星座圖之類的東西。
陳鄰對這個沒什么研究,之所以會得出有點像這個結論,也是因為大學認識的某個舍友非常相信星座,經常拿著水晶球給宿舍里的大家看運氣。
不過陳鄰自己并不相信這些。
女青年向著前方陰影處俯首,“師父,我們把陳姑娘帶回來了。”
她這樣往暗處搭話,陳鄰才驟然發覺前方陰影處其實還站著個人,嚇了一跳,注意力從地板上的花紋挪到對面陰影處。
一個人緩慢從陰影處走出來——年輕的女人,平靜疏離的表情,雖然臉和女青年不像,但氣質和眼神卻仿佛是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那般。
女人身上的衣服明顯區別于普通的天機門弟子,墨藍色長袍垂地,她兩手捧著一個渾圓的水晶球。陳鄰在看見女人手中水晶球的瞬間,差點沒忍住笑了一下。
倒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這顆水晶球,和這個打扮奇特的女人,出現得過于違和,違和得讓陳鄰想笑。
這是搞哪出?總不會等會她托著這顆球來給自己占卜了吧?
正當陳鄰胡思亂想時,女人手腕一轉,輕輕將水晶球壓進袖子里。她的袖子并不寬大,但奇怪的是,水晶球壓入她袖子里卻沒有絲毫的擁擠,整個過程順滑迅速,等陳鄰反應過來并為此感到神奇時,女人已經垂下了兩只手,臉朝著陳鄰。
她開口:“陳姑娘——初次見面,希望我們沒有嚇到你。”
“我是天機門的掌門人,萬識月。”
陳鄰:“……你,你好?你們找我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萬識月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陳鄰,陳鄰被她那雙沒什么感情的眼睛盯得有點頭皮發麻,不自覺往后退了兩步。
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嚇到了陳鄰,萬識月稍稍收回視線,垂眼的提示輕抬右手掐訣——她們腳下的星座圖案頓時游動起來,宛如活物。
隨著金色圖案變化,四面墻壁于‘咔噠咔噠’聲中抽離玻璃與石塊,露出外面的天空來。高處凜冽的風迎面吹來,吹得陳鄰站立不穩晃了晃,好在旁邊女青年迅速伸出手扶住她胳膊,她勉強站穩,小聲向女青年道謝。
女青年愣了愣,很快的抽回手,垂眼,沒有回應陳鄰。
墻壁和屋頂全部降下去后,完整的天空露了出來。站在這個房間內,恰好可以非常清楚的看見月亮。
那輪明月近在眼前,近得幾乎觸手可及。明月自身并非純潔無瑕,能看見銀白月亮內部有黑色虛影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