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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詔女王:“我已經聽大祭司說過了你們的來意。關于傳說中的萬千生魂歸處,酆都——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但你們需先說出你們為什么要找酆都,等我聽完你們的原因后,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你們線索。”
她剛說完這句話,陳鄰生怕徐存湛下一句就是‘哪來這么多廢話’——她迅速壓住徐存湛搭在桌子邊上的手,開口:“我們找酆都,是為了轉魂丹。”
“如您所見,我現在的身體只是一具靈偶,而真正的肉/身目前正在沉睡之中。”
南詔女王目光上下掃視了一下陳鄰,微微頷首:“轉魂丹有令肉魂歸一的神效,所以陳姑娘你是為了復活自己,才想去酆都找轉魂丹的?”
陳鄰點頭。
南詔女王:“冒昧問一句,陳姑娘你是怎么死的?”
陳鄰愣了下,旁邊徐存湛慢吞吞接過話頭:“我追殺一名邪修,失手誤殺了陳姑娘。”
南詔女王目光微轉,瞥向徐存湛。徐存湛隨便她看,身子后仰靠在圈椅上,完全不會因為有別人在看著他就緊張——即使是承認自己是罪魁禍首,徐存湛臉上也沒有絲毫羞愧之情。
女王收回目光,微微垂眼,手指摩挲椅子扶手,露出沉思神色。
“最后一個問題。”
“是誰告訴你們,我知道酆都位置的?”
陳鄰眨了眨眼,還在遲疑自己是否應該為大狐貍保守秘密。旁邊徐存湛已經毫不猶豫將大狐貍給賣了出去。
“有蘇的老狐貍,它說自己以前曾經和你一起游歷天下,是為知己,就是那時你和它提過酆都相關的事情。”
南詔女王臉上原本冷肅的表情瞬間破裂,顴骨往下那塊面部肌肉小幅度抽動了兩下。
“它可還有說別的?”
徐存湛:“沒了,它就說來找你能打聽到酆都相關的事情。”
南詔女王發出一聲不太友善的冷笑。冷笑之后,她又迅速收斂表情,依舊是剛開始那個威嚴肅穆的女王。
“既然如此,那么直接告訴你們實話也無妨。”南詔女王道:“所謂酆都入口,其實就在南詔女媧神廟之內。”
陳鄰眼睛一亮:“那我們可以直接去?”
南詔女王眼角余光掃了眼徐存湛,淡淡道:“是在主廟的女媧神像背后,但是每次只能進去一個人。而且轉魂珠是東岳大帝的寶物,而東岳大帝又是酆都的主人,你們若想從東岳大帝手中拿到轉魂珠,只怕要吃點苦頭。”
徐存湛神色淡淡:“你只管帶路,進去之后要怎么拿到轉魂珠,那是我們的事情。”
他這番話說得不是很客氣,引來了大祭司不滿意的目光。只是南詔女王并不在乎徐存湛的態度,目光仍舊落在陳鄰身上。
南詔女王:“二位既然是我舊友介紹而來,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稍后,我會讓大祭司帶你們去女媧神廟的酆都入口,但我南詔國子民不入酆都,故而之后要怎么拿到轉魂珠,就要靠二位自己努力了。”
徐存湛懶得回答,只是扯起嘴角回復一個敷衍的輕笑。
那笑容似乎在說不靠我難道靠你?
總之很欠。
欠得陳鄰都害怕南詔女王會受不了徐存湛,等會讓人悄悄的在后面套他們麻袋。好在南詔女王的脾氣,出乎意料的好,面對非常不客氣的徐存湛,她也只是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南詔女王:“不過在去女媧神殿之前,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陳姑娘談談。”
正在想酆都是什么樣子的陳鄰,猝不及防被南詔女王點到名字。類似于上課走神然后突然被老師點到名字的感覺。
她精神一震,挺直了背:“和我?單獨?”
徐存湛同時開口:“不行。”
他剛剛還懶散的坐著,即使被南詔女王盯著打量時也沒有變過姿勢。直到回答這句話時,徐存湛才挺直腰坐了起來——但顯然,和陳鄰那張略帶緊張無措的緊繃不同,徐存湛的緊繃更類似于野貓發覺有人在試探自己的領地。
繃直脊背的瞬間他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眼睫微抬,周身氣勢也跟著危險了起來,帶著幾分壓迫感。
這幾分壓迫感,使得南詔女王身邊的大祭司也跟著警惕起來,握緊自己手中法杖,目光死死盯著徐存湛,防備他突然出手。
整個偏殿里也就陳鄰對徐存湛的煞氣一無所覺,滿臉狀況外的模樣。
南詔女王并不意外徐存湛的反應。她撫了撫自己衣服的袖口,道:“我只是有幾句話想單獨告知陳姑娘,并不會做別的什么。徐道長就算不相信我,難道還會不相信自己的實力嗎?”
“你和大祭司不必走遠,只要在門外稍候片刻就行。”
徐存湛不耐,食指撓著木劍劍柄,下意識就要張口反唇相譏——忽然衣袖被扯了下,他回頭,正好陳鄰湊過來,兩人一時離得很近,陳鄰衣袖靠到徐存湛胳膊上。
他臉上不耐煩的表情霎時卡住,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角先翹了翹。
陳鄰靠近徐存湛小聲:“你要不然先出去?”
徐存湛冷哼:“你和她好還是和我好?”
陳鄰:“……不是這個問題。”
徐存湛:“她要單獨和你說話,這還沒有問題?”
陳鄰撓了撓臉,有些無奈,抵著徐存湛耳朵嘀嘀咕咕:“說不定人家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和我私底下說呢?”
徐存湛仍舊不痛快:“什么事情要繞開我去說?”
陳鄰思索片刻,認真道:“那等她和我說完,我再告訴你,這樣可以嗎?”
徐存湛垂眼看她,陳鄰表情很認真,那雙眼睛誠摯的望著自己。
“……好吧。”看著陳鄰那么真誠的份兒上,徐存湛覺得自己可以勉強接受這個提案。
徐存湛和大祭司一起離開了偏殿,整座宮殿里頓時只剩下了陳鄰和南詔女王。單獨面對南詔女王,陳鄰難免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直視對方。
南詔女王也在看陳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