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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蓮光所托,以陳姑娘原身為樣,煉制靈偶。如今靈偶已經完成,陳姑娘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若是沒有,我現在就幫陳姑娘把魂魄轉移到煉制好的靈偶身上。”
說完,大狐貍尾巴一晃,妖力挾裹靈偶飄到陳鄰面前。
陳鄰抬頭看見那具‘靈偶’時,愣了下。
之前徐存湛和她說過,有蘇的狐貍很擅長制作人偶。當時陳鄰只感嘆了一句這不就是修真版一比一手辦嗎?
但她也沒想到居然能做得這么像,比現世的bjd玩偶還要逼真,手腕關節與正常人類身體無異,甚至就連陳鄰的耳洞都給復制出來了。
陳鄰對這具與自己幾乎像到完全分不出來的靈偶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在大狐貍笑瞇瞇的準備給她換魂時,她忍不住問了一句:“徐存——徐道長呢?他不來嗎?”
大狐貍面色不改,扯著謊話:“雖然是靈偶,但陳姑娘畢竟是女孩子,換魂的時候蓮光一個男子在場也不方便。”
陳鄰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徐存湛還在乎男女之別?
她還以為在徐存湛眼里男人和女人沒什么區別呢。畢竟徐存湛也說過,他情竅壞了,沒有那種感覺,所以男人還是女人對他來說都沒差,都是人。
但轉念一想,雖然是修仙世界,但畢竟是古代嘛。
徐存湛雖然不在乎男女,但應該是怕她別扭——徐存湛,還真是個好人。
種過靈的人偶,尤其是被徐存湛種過靈的人偶,是這世間門最好的容器。所以即使陳鄰神魂有損,換魂過程也十分順利,只是在換魂的過程中,大狐貍出于好奇,多看了對方的魂魄幾眼。
看來看去,也只是一個普通凡人的魂魄。非要說有什么特別的話,大概就是魂魄格外堅韌,即使受損了,也沒有影響到她的神志。
其堅韌程度,幾乎接近一個剛入道的修士了。
但也僅此而已。她的魂魄只是凡人魂魄,沒有任何修煉過的痕跡,也沒有佛修的氣息;看來那枚金線蓮確實是其他人留給這少女的,而非她自己原本擁有。
但想來想去,大狐貍還是想不通。
妖族是長生種,它活過了數百年歲月,在潛潭尊者還沒入魔前就知道這位名動天下的高僧。對方是真正的僧人,自入道起一生都在苦修和證心,也沒聽說過他和凡間門女子有什么牽扯。
而且三百年前他就進缺弊塔了,也不太可能留下什么后代。
面前這位姑娘的魂魄才十九歲,她可能連潛潭尊者的名號都沒有聽過。那她身上的金線蓮種子又是從哪里來的呢?
呃……總不會真的是徐存湛親娘轉世吧?
徐存湛父母都死于缺弊塔暴/亂,倒是真的有可能見過潛潭尊者啊。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大狐貍看向陳鄰的目光越發古怪起來。
陳鄰不知道大狐貍腦子里已經演了八百場苦情戲。她眼睛一閉一睜,從布偶換成了和自己原本身體沒什么區別的靈偶。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靈活的手指從臉頰摸到鼻子尖,又舔了舔唇,牙齒碰到了自己的舌釘。
……復制得還挺齊全,連舌釘都給補上了。她明明記得自己穿越之前,因為在排球館里,所以把耳釘舌釘耳環全部都摘掉了的。
大狐貍尾巴卷著一件灰撲撲的外袍披到陳鄰身上,鼓勵她:“走幾步試試?”
陳鄰老覺得它給自己披的外袍有點眼熟。但是大狐貍的話又很快的轉移了陳鄰的注意力,她轉而開始試圖走路。
邁開腿第一步,陳鄰胸有成竹,十分自信——開什么玩笑?她可是當了十幾年的人,走路這種事情還不是手到擒……
噗通一聲,陳鄰同手同腳面朝下摔倒,沾了一身落花的同時,臉上也跟著露出懵逼的表情。
她趴在地上,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剛剛發生了什么?!
大狐貍晃了晃自己毛茸茸的九條尾巴,笑瞇瞇:“這是正常的,不管你原本是人還是妖,換了新的身體總是需要時間門適應的。”
它說話的時候,陳鄰正手腳并用艱難的試圖爬起來。
如果放在平時,這個動作簡單到根本不需要陳鄰去多動腦子。但是現在,新身體的四肢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陳鄰腦子里想的是抬右手但是右腳抬起來了。
爬了半天,陳鄰累了,趴在地上沉默的思考人生。
忽然胳膊一緊,有人攥住她手腕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陳鄰沒站穩,撞到對方胸口,眼前是熟悉的白發。她正要抬頭往上看,腦袋頂卻被徐存湛掌心壓住。
陳鄰:“你怎么才來啊?我都換完了!”
徐存湛沉默片刻,往后退了兩步與陳鄰拉開距離,只是扶著她的胳膊,側臉望向大狐貍:“她要多久才能適應新身體?”
大狐貍:“看各人悟性吧,長則半個月,短則一兩天。哦對了,陳姑娘,這個玩偶你還要嗎?”
它用尾巴將一個丑丑的布偶推到陳鄰和徐存湛面前,陳鄰立刻回答:“要!”
她想彎腰去撿,但手臂卻被徐存湛牢牢把住,動也動不了。
陳鄰扭頭看向徐存湛——徐存湛沒松開她手腕,‘嘖’了一聲后向地上玩偶勾手,一股靈力卷著玩偶飄到了陳鄰面前。!
第39章 學走路
靈力將玩偶塞進陳鄰手中。
她舉著玩偶看了一會兒,心里覺得稀奇:我之前就是寄身在這么小的布偶上面嗎?
沒有了靈魂加持,玩偶那張被縫得歪歪扭扭的臉怎么看怎么丑。每看一眼陳鄰就要懷疑當初徐存湛到底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買下這個玩偶的。
……話說回來,徐存湛一個大男人,為什么要買這種小玩偶?
陳鄰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華點,眼角余光一瞥徐存湛。徐存湛看起來似乎不大高興,只是站在她旁邊,但是也不看她,單手扶著她的手臂。
于是陳鄰收回視線,也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低頭將玩偶綁到自己腰間。
大狐貍見她拿回玩偶,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陳鄰很難在這張毛茸茸的狐貍臉上看出什么‘情緒復雜’,自然也就沒有發現大狐貍那一瞬間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