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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些年,大家會淡忘此事的。”
李娘子緩緩點頭,“這樣也好。”
“那周妹妹,還有蓉兒,你們就先待在這里吧。我想外頭怕是還得?熱鬧一陣子,你們若是這個時候回家,萬一有人上門去找文鈺,怕是會嚇到。”
周氏苦笑,“那就勞煩了。”
安頓好周氏和傅蓉之?后,傅文鈺提出?了告辭。
但當他快步走?到門口的時候,背后突然傳來了李歆的聲音。
“等等,等等……”
“傅大哥你等等——”
傅文鈺詫異回頭,“李姑娘,怎么了?”
李歆很顯然是快跑過來的,停下后小口地喘著氣,“我,我是想說,”她深吸了一大口氣,平緩著呼吸,然后表情認真?地道:“我是想說,這件事你不要掉以輕心,我娘剛剛說的那個瞎眼神算的事,你也要放在心上。”
她緊抿著唇,開口道:“這件事,這件事是真?的,我娘在京城的時候,就吃過他的大虧。就是我爹,我爹也不例外。”
傅文鈺:“……???”
他難以掩飾自己詫異的表情,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周氏之?前跟他說的是‘李娘子是江南人士,因為夫君早逝,所以才一人帶著孩子來到柳州’。
但現在李歆說‘我娘在京城的時候’,也就是說李娘子曾經在京城居住。而且從她剛才的那句話里,隱約也透露了她爹也是在京城的,似乎還活著。
因為提到一個人的時候,那人活著還是死去,語氣是不一樣的。
比如‘我爹在京城’和‘我爹家在京城’,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因為前者意味著‘爹’沒有死,還活著,所以才是‘我爹在京城’。但后者則有‘爹死了,但爹的家族在京城’的概念,這是不一樣的。
此時此刻,傅文鈺常年寫狗血文培養出?來的敏銳直覺,告訴他這里面?有什么不對勁。李娘子和李歆母女倆,絕不止周氏跟他描述的那么簡單。不然剛剛李娘子提到京城的時候表情不會帶著厭惡。
……莫不是前方有一大盆狗血在等著吧?
傅文鈺心思復雜地想著。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鄭重地道謝,“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我現在先去找張掌柜,我已經想到辦法解決這件事情了。”
李歆好奇詢問,“你有什么辦法?”
她實在是難掩好奇,因為據她娘所說,當年她在那‘瞎眼神算’手里吃虧之?后,不是沒有想過辦法破解,但并沒有得?到一個好的結果。這也是她今天會追出?來提醒的原因,因為她剛才見傅文鈺胸有成?竹,于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她想要知道遇到這樣的事,到底要怎么做,這對她非常重要。
但傅文鈺卻賣了個關子,“事情還沒解決,我不能告訴你,你過幾天就知道了。現在我只能說,在這個時間上,沒有那么多神異,有的只是巧合。”
他朝她笑了笑,然后轉身出?門了。
他得?跟那些好奇的人搶時間,先跟張掌柜商量出?個章程來,如此才能順利地解決掉這件事。至于怎么解決,他其實已經有思路了。
畢竟能藏住水的,只有大海。
……
傅文鈺來到開元書坊的時候,已經有人前來打?聽了。
張二焦頭爛額,“傅先生不在,他真?不在!”
某個高?大的顧客執著不休,“那他家在哪兒?我去他家里找,他總不能也不在家吧?不在家也行,我就在他家里等。”
“總之?我一定要見到他,你們休想把他藏起來!”
張二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你找他有何事?”
“讓他寫我發財啊!”
那位客人挺直了胸膛,理直氣壯,“你還不知道吧,傅先生的話本?又成?真?了。剛剛有消息傳來,陳縣有個賣咸菜的老婆子,竟然從她家咸菜缸子上面?的石頭上,切出?了那么,那么大的一塊玉石。”
他揮手比劃了一個大圓圈,斬釘截鐵地說道:“賣了五百兩!我來就是讓傅先生在下本?話本?里寫我發大財的。”
“就是一句話的事,傅先生不會不答應吧?”
張二:“……”
他板起臉,“去去去!”
“都說了傅先生不在,客官你若是不買書,還請出?去,莫要耽誤我們做生意。我們的東家可?是唐員外,唐員外你知道吧?”
“你若是再胡攪蠻纏,我就要趕你出?去了。”
唐員外是柳州城內的貴人之?一。
有唐員外撐腰的鋪子,沒人敢輕易得?罪。
于是那位客人悻悻地出?門,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探頭進來撂下狠話,“我明日再來,你讓傅先生等著我哈,我這可?是大事!”
“能發財的大事!”
傅文鈺就是這個時候進門的,他看見張二驚訝地望著自己,頓時就豎起食指,比了一個讓他小聲,甚至是莫要出?聲的手勢。
張二閉緊了嘴巴,待那位客人走?后才拉著傅文鈺小聲道:“你怎么來了?你可?知道剛剛有三波客人來找你?”
“說什么陳縣的王婆從家里壓咸菜的石頭里切出?了玉石,跟話本?里的一模一樣,他們便覺得?你寫的東西都會成?真?呢,三個兩個的,都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