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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亦初離開谷粒的房間后,谷粒死死攥著言亦初留下的電話,縮在墻角緊緊抱住自己,她背后冒出一層冷汗,說實話,言亦初說著這些話,聽在她耳里半真半假,她感到房間里太冷了,如果言亦初都是不可信的,那么誰可信?
她迷迷糊糊地靠在墻上睡覺,睡的很不踏實,夢里面有穿著白褂帶著口罩的人要向她索命,她渾身都疼,頭疼,眼睛疼,骨頭縫都在疼……
然后她就被疼醒了,谷粒抱著腦袋翻滾,她好疼好疼,眼淚鼻涕糊成一團,她仿佛接觸到以前一點點的畫面,但是為什么腦袋疼得就像是要爆炸一樣,谷粒用自己的頭“砰砰”撞向墻壁,她尖叫,妄圖用更劇烈的疼痛緩解腦袋深處鉆出來的疼。
言亦初聞聲沖進來,抱住她問:“谷粒,谷粒,快住手,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你想起了什么?”
她說不出話,指甲摳在言亦初的手背上,把言亦初的手摳出血。
言亦初抱著她安慰,“我們這就去醫院,現在就去,你堅持一下。”
言亦初從家里找出來鎮定劑給她注射,她終于安靜下來,言亦初看見她手里還攥著的電話號碼,動作稍頓,還是把紙條塞進了她的口袋。
他趴在谷粒病房的床頭睡著了,醒來時候,發現谷粒的病床上空無一人,他連忙找護士問320病床的病人呢?
護士驚訝地說:“剛剛查房的時候還在呀。”
他推開護士沖出去。
第三十七章
醫院廣播里在反復播放“谷粒女士,谷粒女士您的家人在住院部等你,請你聽到廣播后到住院部”。
言亦初靜靜靠在病房的窗前斗起一根煙,頭發和襯衫都顯得有些凌亂,他的心思都拴在谷粒身上,面容在煙霧后模糊不清。
他沒想到他沒等到谷粒,反而有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他抬頭一看,正是宋琰。言亦初的目光掃過他,沒說話。
宋琰看不慣他這種目中無人的姿態,一個箭步走到他面前問:“谷粒怎么了?”
言亦初吐出一口煙,輕描淡寫地回答:“她出去了,不在。”
宋琰一貫是個熱心腸,他從醫院后門進來的時候就見看谷粒匆匆忙忙地跑出去,穿著病號服,叫她她也不應。他逼近言亦初,“我都看到谷粒從醫院跑出去,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言亦初反到笑了,“我就長了一張對不起人的臉是嗎?”他心情很糟糕,胃里跟著翻江倒海,“你倒說說,我怎么對不起她,哪里對不起她,你又是她什么人,以什么立場來指摘我?”
言亦初一連串的質問惹火了宋琰,他緊緊握著拳頭,好像下一秒就要揮到言亦初的臉上。他脫口而出,“我就是谷粒的同事,我關心同組的組員怎么了?谷粒遇險的時候要不是你先發現了谷粒,說不定我就……”
“你就,你就怎么樣?”言亦初把煙頭扔到地上踩滅,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比娃娃臉的宋琰高了不少,“就算不是我救了谷粒,你也一樣沒機會。”
宋琰還想說什么,結果被言亦初打斷,“你以為你跟谷粒一起拍個戲,在綜藝節目里面組個cp,網絡上有兩三只cp粉你就有資格喜歡她?你了解她嗎?她喜歡看什么書,她的偶像是誰,她的父母家庭,兄弟姐妹?”
如果言亦初的醫生在這里,他一定想要為言亦初鼓掌,這一串的質問,簡直是行云流水,估計在言亦初過去的二十多年里,都沒這么暢快淋漓的一吐心中不快。
宋琰一拳砸在言亦初臉上,“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但這不妨礙我看你不順眼吧。”
言亦初抹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有點血沫,他看著宋琰要把他瞪出一個窟窿的眼神,揚起手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護士沖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大男人滾在地上互毆,她尖叫著喊來值班醫生一群人好不用容易把兩人拉開。在辦公室坐的好好的沈譽聽見護士間傳的八卦終于坐不住了,跑到病房把言亦初拉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