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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粒端起水杯的手在空中頓住,雖然言亦初是在陳述事實,但他沒聽過句話,叫做世界上最傷人的就是真相?所以世界上才有了語言的藝術,經過加工和美化的敘述更容易讓別人接受,比如把這句話換個方式表達:“這個歹徒掌握我們的行動,是為了更好的接近你,照片爆出的意義也不大,畢竟你要是真的跟我在一起了,也應該是出現在經濟板塊,而不是娛樂八卦”。這么說是不是就含蓄多了?話題度不夠的結果就是,別人只會說科技公司創始人言亦初找了一個網紅女友,而不是說“著名藝人”谷粒找了男友。
谷粒和言亦初參加的辯論節目已經播出了,但也并沒有引起什么波瀾,討厭她的人繼續討厭她,一些路人粉發現她還挺有意思,對她保持強力圍觀。她前兩天在微博里面搜自己名字的時候還搜出來“宇宙反谷粒聯盟”,她氣得摔了兩個塑料杯子,摔完了來可以回收繼續用,實在又環保。
她轉念又一想,這個聯盟名字起的挺好的,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紅到宇宙了……聯盟成員,還不如她的三百勇士多,但瞧瞧人家宣傳語寫的,獲得全國兩億人的支持,她多么想要私信對方,我黨人數還沒有一億,你們隨隨便便一個宇宙聯盟就兩億同胞了,她谷粒要是不火真是有愧于人民栽培。
谷粒正在發愁,她不知道要怎么處理殷可人的問題,畢竟一切的根源就是她千方百計地算計要毀掉谷粒,就在谷粒頭疼的時候她驚訝的發現網上忽然爆出來一條消息,殷可人腳踏兩條船,星輝娛樂高層和小鮮肉肖揚同時被她耍的團團轉,而消息的來源正是某娛記發現綁架谷粒的歹徒電腦流出的照片,經奮力搶救才留下殷可人被包養,又用金主的錢養小鮮肉的感人愛情故事。
而究竟這個娛記是怎么拿到的資料,沒有人感興趣,谷粒也就不得而知。她只覺得大快人心,胸中長舒一口惡氣: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她仔細看八卦,越看越是心驚,這里面水可太深,原來殷可人一直在和星輝高層玩地下情,但是對方沒有給她許諾婚姻,于是她一氣之下就找了肖揚這個小鮮肉,沒錢,但是有肉有顏,也彌補了她心中的不忿。她在公司里面橫行霸道慣了,看到喜歡的就直接搶過來,男人也不例外。
星輝高層看到這消息氣得血壓升高,他一直不知道他居然被殷可人耍了,就好比他拿到的劇本是你儂我儂忒煞情多,結果殷可人一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換了本劇本叫“我的老板是個傻x”,給他帶了好大一頂綠帽,年度綠帽王非他莫屬。
得罪了金主,星輝這條路也就堵上了大半,殷可人回頭找肖揚,她想要肖揚幫她澄清他們之間是清白的,結果肖揚避之不理,沒辦法她就只能自己寫了一篇長微博,痛訴自己的內心是多么痛苦。
殷可人寫道,她深知“女人生命中可能出現不同的男人,得到的那人成了朱門外慘白的余灰,另一個依然還是樹頂青翠欲滴的嫩葉;而若是得到了另一個,得不得的那個又成了心頭的皚皚白雪”,她嚴正申明,她不過是做了一個每個普通女孩會做的夢,但她克制住了自己,她堅決不承認任何關于她的抹黑。
谷粒嗤之以鼻,殷可人這是把這句話用的無比惡心,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任她說的舌燦蓮花,也改變不了她機關算盡,貪心不足的嘴臉。
但是更加讓谷粒沒想到的是,這場好戲演到這里才是高~潮,肖揚隸屬于另外一家傳媒公司,他在自家公司開了一個新聞發布會,發布會上控訴殷可人對他威逼利誘,利用圈內地位逼他就范,而他當然是虛與委蛇,堅守自己的節操,他還公布了大量的醫院診斷證明和圖片,力證殷可人是個有特殊嗜好的心理變態對他造成了身心雙重的巨大傷害。
谷粒不敢相信,肖揚看起來對殷可人情深款款,沒想到大難來時,居然踩著殷可人上位,在肖揚的重擊之下,殷可人徹底失去翻盤的機會,可以說,是她看上的人,最后給了她致命一擊。
娛樂圈每日都有紅的不紅的大小人物沉沉浮浮,殷可人不過是其中乍然綻放的一朵煙花,光影消散后沒留下一絲痕跡。殷可人事后怒氣沖沖地去找過肖揚,被守在肖揚家門口的粉絲發現,肖揚的粉絲號稱是“守護者”怎么會輕易放過殷可人這個惡人。
這場大戲一波三折,看得谷粒膽戰心驚,她必須承認她看人的水平很差,完全沒有看出來一點端倪,肖揚是這樣面厚心黑的人。
“怎么,同情殷可人?”言亦初問她。
谷粒冷哼,“惡人自有惡人磨。”
而殷可人的事情,只是星輝娛樂內部權利洗牌的開端。孟君山作為新一代的掌門人,他借題發揮,以這件事為借口趁機發難,把大部分的權利握在手里,很快,公司就要迎來孟君山的時代。而對這些變動還一無所知的谷粒,現在還是一個邊緣人物,遠離紛爭的漩渦。
事后,谷粒兌現她被困山林的時候向言亦初許下的承諾,她當時說要帶言亦初去一個地方,才能回答他的問題。等他們到了地方,言亦初才發現谷粒帶他來的地方是谷粒媽媽的墓地。
墓碑上谷粒媽媽往日音容笑貌依稀可辨,言亦初吃驚谷粒會帶他來這個地方,他在商場揮斥方遒的氣勢一瞬間就變成了丑媳婦見公婆的窘迫,但他轉念一想,他緊張什么,那些丑媳婦都不緊張,更何況他還不丑。他把谷粒手里的花結果來捧在手上,仔細地放在墓碑前,問道:“這是阿姨嗎?”
谷粒點頭,“我媽是我長大之后把她遷過來的,小時候我就經常來這片墓園,這里的左右鄰居我都熟悉,小時候我心情不好就過來聊兩句,這里環境不錯,你覺得如何。”
“谷粒,你好嚇人。”
“怕了嗎?”谷粒挑眉,笑問。
言亦初說:“你沒說今天要帶我來見家長,還有這么多左右鄰居,我能不能回頭準備點禮品再登門?”
谷粒嗔怪:“誰要帶你見家長了,我還沒答應你呢,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呀?”
言亦初心疼地摸摸她的頭,“我知道,人心都是肉長的,疼了痛了總要找個地方說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