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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律懷絲毫不在?意大?舅哥的吐槽,甚至還懟兩句林知學(xué),氣的林知學(xué)想抓狂,好半響才說了一句,“難怪上次老首長說師部參謀的職位適合你?!?
在?駐地?的都知道做參謀的十有八九都是心眼兒多?一點的人,林知學(xué)以前還不覺得,現(xiàn)在?覺得顧律懷可太適合。
兩人斗嘴也不忘干活,林聽晚才出去沒一會兒就聽大?哥叫吃飯了。
馬上就要過年了,飯桌上就更熱鬧了,又因為林家父母和顧家母親都要來,大?家坐在?一起自然就要討論?父母來了怎么安排住宿的問題,還有就是到?時候誰去接。
顧律懷看了一下時間鎖,“我媽和爸媽是同一天到?的,不過她那趟車要造一個小時后,到?時候我去接就可以了?!?
林知學(xué)今年反而要忙一些?也就沒和顧律懷客氣了,倒是林聽晚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小聲道,“辛苦你啦。”正巧那幾天她在?開始演出了,基本屬于沒空的階段。
顧律懷看著妻子笑道,“跟我客氣做什么?我是你丈夫?!蹦愕母改缸匀痪褪俏业母改浮?
許燕給孩子夾了菜,正要替丈夫夾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拍了一下自己道,“對?了,今年過年維鈞也要過來?!?
林知學(xué)轉(zhuǎn)頭看著妻子問,“維鈞要來?”
許燕說,“是啊,也不知道今年怎么想過來了。”要知道自家這個弟弟因為工作原因,基本很少在?單位以外?的地?方過年的,想不到?今年自己這兒還成香餑餑了。
第54章
今年要來駐地過年的人多, 那兩邊的房子都?要用起?來,也幸虧林知學(xué)以前這棟房子多了兩間?屋子,本來只是多余的堆放雜物的, 后來林知學(xué)自己把房子改了一下?,又花錢重新翻修了一下?, 就相?當(dāng)于多了兩間?臥室。
林聽晚她們的房子偏小?一些, 就兩居室的,所以打算林家父母跟著林聽晚她們住, 顧律懷的母親曹湘君還有林家姐弟,許維鈞都住在林知學(xué)他們這邊。
分配好住處, 兩邊的屋子都?要收拾一下?,正好林聽云和林知文在, 趁著休息一天也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段紅英出了月子,但因為孩子還小也鮮少出門,在家也是悶得不行, 看到?林聽晚家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收拾屋子抱著孩子就過來湊熱鬧了。
林聽晚看到?段紅英過來笑著逗了一下?她懷里的孩子, 段紅英看著林聽晚布置的房間?夸了一句, “晚晚妹子你這墻上掛的畫還挺好看的呢?!?
“這是我隨便?畫的?!绷致犕矸值?這個房子之后屋里除了基本的家具,別的什么都?沒有,她感覺屋里空蕩蕩的總感覺少了點意思,正好自己會一點油畫, 就畫了幾幅掛在家里。
顧律懷寫字挺好看的,她又讓他寫了幾副字,稍微收拾一下?還挺有模有樣的。
段紅英聽到?這些畫都?是林聽晚畫的, 圍著畫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次又笑道, “晚晚妹子,你可真厲害啊, 這畫得真好看?!?
雖然她不懂畫,可感覺非常好看,奈何沒多少文化也想不出更好的詞語來夸贊,但是就是覺得漂亮,每一幅畫都?栩栩如生?的。
林聽晚道,“就是畫著玩的?!彼@水平還說不上多好,只是有點模樣而已。
段紅英聽著她謙虛的話,也沒再多說,倒是和林聽晚討論起?了駐地外面的院子里也有個國畫大師,六六年的時候差不多是第一批被下?放的。
說起?那個國畫大師,段紅英也是忍不住唏噓,悄聲對林聽晚道,“我聽說他在解放前還是海城的大少爺,在國外留學(xué)回來又投身戰(zhàn)場上,局勢安定之后因為依舊醉心于繪畫就留在了北京城,家里的產(chǎn)業(yè)基本都?是他哥哥在打理,不過五幾年不是有公私合營嗎?他家為了國家建設(shè)把家里的廠子都?上交,結(jié)果六幾年查到?他家還有不少門面,就因為這事兒基本所有財產(chǎn)充公,他也被連累下?放了?!?
“下?放之后成天都?有干不完的活,晚上還要開批評大會,每一次上去做報告都?是他,臺下?好多是什么也不懂的人,但是就對他的過往進(jìn)行抨擊打壓,甚至說他的繪畫……也就是咱們老首長來了之后,才把這些取消了?!?
段紅英是不知道對于一個國畫大師看著自己的畫作和工具當(dāng)眾毀壞的心情,但是聽他家老衛(wèi)說那東西之于他們都?算是自己的孩子。
她也不明白,也就是喜歡畫點畫怎么就變得十惡不赦了,他也沒做那些資本家的惡事啊。
不明白的事情多了,林聽晚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感慨一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問,“紅英嫂子,那他現(xiàn)在還畫畫嗎?”
段紅英說,“畫呢,你家應(yīng)該就有一副吧,他送給顧團(tuán)長的,我聽老衛(wèi)說好像他還自殺過一次,是你家顧團(tuán)長把人救回來,然后又不知道說了什么,后來也沒想過自殺了,人還開朗了不少,你家顧團(tuán)長回北京又幫他弄來了一套畫畫的工具,他拿到?之后就給你家顧團(tuán)長畫了一副。”
她說著嘿嘿笑了兩聲繼續(xù)道,“也就你家顧團(tuán)長有文化能欣賞,要給我也就覺得好看?!倍渭t英記得她家老衛(wèi)說過,當(dāng)時顧律懷拿著畫回來還仔細(xì)收藏了起?來,結(jié)婚后應(yīng)該從?宿舍帶過來了。
林聽晚聞言趕緊跑進(jìn)屋從?衣柜里找出那副畫,結(jié)婚的時候顧律懷就給過她,說是一個長輩隨意畫的,她當(dāng)時覺得長輩畫的也就沒掛出來,甚至也沒拿出來看一眼。
今天猛然的拿出來看到?畫上的內(nèi)容的時候訝異的睜大了眼睛,因為這幅畫以前也在她家,不過也不算是她的家,是她父親拍回來了,當(dāng)時那幅畫在佳士得拍出了八千多萬的高?價,是近代國畫少有的價格。
林聽晚并不關(guān)心,只是父親覺得得到?了寶貝,非要把她叫過去吃飯,然后就把這幅畫給林聽晚看了,那時候她在舞蹈上已經(jīng)有一席之地,也可能是長大后的她并不和父親有多親,父親知道她也喜歡這些,就想把這幅畫送來討女?兒的開心。
哪知道后媽卻不開心了,父親最后還是沒能把這幅畫給她,倒是在北京給她買了一套房,正好她那會兒也即將勝任舞團(tuán)首席,結(jié)果房子才剛拿到?鑰匙她也剛當(dāng)上首席就來了這里。
林聽晚趕緊核對了一下?落款,正是父親拍的那一副。
雖然以前她生?活無憂,現(xiàn)在條件也不差,可想到?未來的某一天這幅畫值八千萬,內(nèi)心還是淡定不了了,趕緊把畫小?心翼翼的收起?來,這個可得好好珍藏,這是寶貝啊。
段紅英看到?林聽晚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感嘆,這就是懂畫惜畫的人啊,這要放自己身上也就隨便?掛著了,哪里會像寶貝似的收著啊。
林聽晚把畫收好之后依舊放回了原處,不過又把旁邊的位置挪動了一下?,反正給這幅畫滕了好大一片空地。
這個行為讓段紅英大為驚訝,回到?家看到?衛(wèi)城還同他說,“老衛(wèi),我算是知道晚晚妹子和顧團(tuán)長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
衛(wèi)城洗了個手回身從?妻子手里把自己的寶貝女?兒接到?手里低頭逗了逗孩子才問,“怎么這么說?”
段紅英就把在林聽晚家發(fā)生?的事情和衛(wèi)城說了,衛(wèi)城“唔”了一聲才道,“原來兩人還有這愛好,難怪當(dāng)初老顧為了娶到?她費(fèi)盡心機(jī)?!?
說到?這種八卦段紅英可感興趣了,忙問當(dāng)時顧律懷做了什么。
衛(wèi)城是有點不相?信妻子這張嘴的,回頭看了她一眼道,“我給你說了你可千萬別到?處說啊。”
段紅英忙不迭的點頭,“你還不相?信我?”
衛(wèi)城:……其實有點不太信的。
晚上等顧律懷回來林聽晚捧著那幅畫表示出了自己的喜歡,當(dāng)然也沒說未來值八千萬。
只說這樣的畫值得收藏,顧律懷見妻子喜歡想到?程老被下?放到?這里之后因為諸多的事情整個人精神狀態(tài)不好,要是讓妻子和程老多說說話,兩人又有共同的鑒賞能力說不定對日?子就有了盼頭。
而且聽妻子的語氣?對程老十分崇拜的樣子,想必她也很?喜歡,出口詢問,“晚晚要認(rèn)識一下?程老嗎?”
林聽晚本意是抒發(fā)自己內(nèi)心的歡喜,沒想到?還能見到?程老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