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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姌幾次聽他直呼桓熙的名字,對南康長公主更是沒有好話,知道兩方實則已是水火不容,只是有桓溫在,對外還裝出兄弟和睦的樣子。她心突地一跳,道:“與你爭斗,莫非她還要算到我頭上來”
桓啟撫了撫她的臉龐,呵呵笑道:“現(xiàn)在誰不知道我對你這個兄弟最是愛護。”
前次刺史府酒宴他半路離開,為衛(wèi)姌與桓歆起沖突之事到底還是漏了些風聲出去,外面說什么的都有。且桓啟從江州到建康再到荊州,身邊一直帶著衛(wèi)姌,他這個年紀卻未娶妻,與司馬翁主的親事告吹,也不由外面的人諸多猜想。這里面還有南康長公主推波助瀾之功。
桓啟聽說之后絲毫不在意,只是留下衛(wèi)姌他心里始終放不下。
衛(wèi)姌瞥他一眼,“我回江夏就是。”
桓啟在她下巴一抬,視線筆直地看著她,卻什么都沒說,又將人抱進懷里,重重摟住,低頭在她頭上親了親。
這時兩個婢女從內屋出來,看見這場景頓時都羞紅了臉。
桓啟放開衛(wèi)姌,讓兩婢把理好的行禮拿出來,他粗略翻看,又將幾樣日用之物剔除,讓人進來取了包袱就走。轉過臉來對衛(wèi)姌解釋了一句,“這些到了地再添也是一樣。”
“到底去哪里”衛(wèi)姌納悶。
桓啟拉著她出門,空青與石竹快步追上來。桓啟回頭淡淡道:“你們不必跟著,好好看住院子。”
到了門外,侍衛(wèi)林立,身上都著甲,后面還有輜重馬車,看著就是將要遠行。衛(wèi)姌倒抽一口氣,剛才還覺得桓啟玩笑話,沒想到真要帶著她隨軍一起走。
桓啟看著她登上馬車,道:“先去漳口把你安置下來,別怕,那里很安全。”
門前陣列全是桓啟親兵,忠心耿耿,見桓啟與衛(wèi)姌說話,也沒人敢拿眼去瞧。等桓啟將馬車廂門掩上,轉身到了前面。親兵牽了匹高頭大馬過來,他翻身上馬,喝令一聲,立刻起行。
衛(wèi)姌坐在馬車里,要配合行軍速度,這輛馬車輕便狹小,只能容下一個人,雖然事先鋪設了軟墊,跟著行進時仍是顛簸搖晃。衛(wèi)姌坐了一陣就覺得有些暈,換了姿勢躺下。
桓啟帶著親兵到了城外大營,歇了一夜,第二日就帶兵開拔。
一路衛(wèi)姌很少下馬車,扎營之時才下來歇息。馬不停蹄行了三天的路,她腳便有些腫,何翰之晚上弄來些熱水,衛(wèi)姌稍作擦洗,剩下一盆熱水拿來泡腳。正感覺舒爽舒了口氣。門簾一掀,桓啟從外面進來。
他剛才在營中巡查了一圈,對軍紀還算滿意,一進帳中,他解開衣甲,往旁一扔,親兵接住,正要放到里面,卻見帳簾后的衛(wèi)姌,親兵一怔。
桓啟看過去,驟然變了臉色,喝道:“看什么,快滾出去。”
親兵立刻低了頭,將衣甲放下,便趕緊離開營帳。
桓啟大步走進內間,見衛(wèi)姌衣服下擺掀開,雙腳踩在盆里,清澈的水下可以看見一雙白嫩的腳,足踝纖細,骨肉停勻。
他濃黑的眉頭皺起,低頭盯著看了兩眼。
衛(wèi)姌只覺得他目光有些刺人,趕緊抬起腳,伸手去拿一旁放著的帕子。
桓啟忽然蹲下身,他腰間長劍還未卸下,在地上敲出一聲脆響,他并未理會,大手一伸,搶先將帕子拿到手里,然后一手拉住了衛(wèi)姌的腳,為她擦拭。
衛(wèi)姌羞得滿臉通紅,“給我,我自己來。”
桓啟方才動作全未思考,一時被迷惑了似的,這時才覺得不像樣。他一向霸道威嚴,何時做過這種事,要放下時,心下又不舍。他指腹粗糲,摸著她柔膩肌膚,不自覺地揉了揉。
衛(wèi)姌臉上紅的簡直要滴血似的,見他低頭就盯著自己的腳看,腳踝敏感,被他手掌罩著,那種感覺極陌生。她顧不上擦干,就要縮腳。
桓啟握緊了些,用帕子給她擦干,手指在她小腿上摩挲兩下,然后才放開。
衛(wèi)姌趕緊躲一邊去穿襪。
桓啟重重吐了口氣,轉身去了外面,把何翰之叫來訓了一頓,說衛(wèi)姌在里頭梳洗的時候,讓他在外面看著。何翰之滿口答應。
這夜經過這件事后衛(wèi)姌還有些擔憂,晚上睡時惴惴不安。但桓啟出去一趟回來照常簡單梳洗,吃了幾口干糧肉鋪,拿出一張牛皮圖紙看起來,并沒有其他舉動。
過了許久,衛(wèi)姌漸漸犯困,轉身背對燈火,很快睡了過去。
桓啟抬頭朝她背影看了一眼,把燈拿得遠一些,看著圖紙思索許久,這才熄燈睡覺。
又行路兩日,來到漳口,大軍扎營在縣外,桓啟帶著人把衛(wèi)姌送入縣城,另還有兩個幕僚文書。縣城里倒還安寧,此處與北秦相鄰,百姓對行軍兵不陌生,氣氛略有些緊張,卻并不慌亂。
桓啟將衛(wèi)姌安置在縣南一處宅子,留下侍衛(wèi)十人,又囑咐許多話,臨走時心里怎么都過不得,趁著旁人不在,低頭對著衛(wèi)姌狠狠親了一口。
作者有話說:
第247章 二四六章出兵
他動作又猛又快, 衛(wèi)姌雙手攔在胸前,抵住他堅實的胸前,手臂被他身上甲片磨得生疼, 也沒能阻得了他, 她抬腳對準他足尖狠狠跺去。
桓啟被踩痛,悶哼一聲, 稍稍退了半步,見她唇嫣紅,雙眸之中含著簇怒焰,冷冷看過來。
桓啟才嘗著點甜頭, 也沒得寸進尺,低笑道:“行了,我這就走了,你看緊門戶,若有什么事手邊的人不夠就找縣衙。”說完又盯著她看了兩眼,這才帶著人飛騎離去。
漳口靠近北面秦地,大軍集結之后, 此處位于長江以北, 自是安全無虞。桓啟去往軍營路上暗暗思量,倒也不是沒想過將衛(wèi)姌送回江夏,但現(xiàn)在衛(wèi)申仍在氣頭上, 桓啟不免擔心自己帶兵北上之后,衛(wèi)申立刻就將衛(wèi)姌另許了人家。除此之外,還有一樁更要緊的, 桓啟對衛(wèi)姌的態(tài)度始終有些捉摸不透。思索良久, 最后還是把人放在漳口才安心些。
留下十個侍衛(wèi)早就得了桓啟吩咐, 為首一人名叫楊昀, 早已將院子內外全檢查過,此處宅子不大,留著仆役八人,此刻全靜靜站在院中等候差遣,剛才看見桓啟帶兵前來,仆役只知道伺候的人來頭不小,衛(wèi)姌點了其中一個看著秀氣的婢女,問了幾句情況,便讓其他仆役各司其職。
她一個人來到院中,在高大平仲樹下發(fā)了一會兒呆。別看桓啟現(xiàn)在好像沒有從前那般態(tài)度強硬,但對她的看管和安排絲毫不見放松。衛(wèi)姌抬眼看著樹梢才發(fā)的鮮嫩綠意,嘆息一聲,在江陵莊子司馬引萱曾勸她看開些,若這次北伐建功,回來之后桓家又將更進一步,桓啟執(zhí)意這門親事,衛(wèi)申也難以回絕。衛(wèi)姌想著過往幾次鬧翻臉,桓啟都是油鹽不進手段還越發(fā)強硬,著實讓人悵惘頭疼。
想了許久,衛(wèi)姌也沒能想出個好出路來,只好暫時壓下重重心事,先在漳口安置下來。
桓啟留在營中整軍待發(fā),等待桓溫帶主力前來。同時沿河水軍屯駐。桓溫在兩個月前已經書信告知徐,豫二州備軍相助。桓啟這日正操練兵士,一身大汗回到營中,往榻上一坐,親兵奉上新送來的公務戰(zhàn)報,他打開匆匆看了幾封,忽然眉頭就擰了起來。
這時何翰之帶著幕僚常楷與兩個軍中將領進營帳中來。常楷是桓啟兩年前攻打山桑時留下性命,后來見他有幾分干才,又了解北地,這次便隨軍帶著來,另外兩個將領都是在桓溫手上提拔,都是三十不到的年紀,在軍中根基不深,一心跟著桓啟建業(yè)立功。
幾人坐定之后,常楷先開口問道:“主公何事煩擾”
他早已認桓啟為主,因此口稱主公,兩個將領跟隨桓家多年,在軍中仍稱呼桓啟為將軍,私下或可叫聲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