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姌轉了轉手腕, 這才吐了冷冷兩個字, “放開?!?
桓啟神色不悅,就在衛姌以為他快要控制不住脾氣時, 他卻放開了手,摸了下鼻子道:“行了,你身子不好,好好養著, 過兩日天氣暖和,再帶你出去散散心?!闭f著便站起來,神情自若地走了。
桓啟走到院外,臉色就黑了下來。剛才衛姌眼里的厭色如此分明,讓他感覺心上仿佛被潑了一盆冰水般,凍得心臟肺腑生冷。他硬壓著脾氣出來,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在院中停了一停, 抬腳要外走。經過院門時, 忽然斜路里匆匆走出個女子,穿著銀白緞子上衫,寶藍色八破裙, 外罩披風,打扮得十分精心。到了近前,女子躬身行禮, “郎君見安?!?
桓啟方才想著事并未注意, 聽見這柔軟婉轉的一聲, 抬眼看去。
佩蘭心擰成一團, 有些惴惴不安。她讓婢女觀察了幾天,知道桓啟一早去了衛姌院子,便打扮好來院子候著,果然等到桓啟出來。
她性格安靜內斂,不善邀寵,但到江陵整日不見桓啟來一趟,到底還是著急,這才壯著膽子主動來見桓啟,這時見他點了一下頭,便要繼續走。她不由一陣發慌。又往前兩步,含羞帶怯,柔聲道:“天氣漸暖,蟲蟻增多,我為郎君做了個香囊?!?
說著她就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緞繡囊,針腳精細,繡工了得。
桓啟見她眉眼雖沒有十分出挑,卻溫柔似水,一時并未說什么。
佩蘭大著膽子將香囊往他腰上系。
桓啟側身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佩蘭臉色臉色微白,多了份黯然之色。
桓啟微微一抬下巴,身后隨從,名叫隆兒的,上前就接過佩蘭手中的香囊?;竼⒁娝裆袒滩话玻溃骸拔疫€有公事要忙,你先回去,改日……”說到這里,他頓了頓,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正是衛姌院子方向。
佩蘭聽到最后一句,眼睛微亮,卻聽見桓啟話鋒驟然一轉道,“香囊做的不錯,賞你兩匹綢緞,府里才安頓,有什么缺的和管事說?!闭f完抬腳帶著隨從侍衛就走了。
佩蘭怔怔地望著,失望溢于言表。
婢女勸道:“郎君既賞賜了東西,就是領了情,這幾日娘子辛苦也不算白費?!?
佩蘭也是極擅察言觀色的,細長眉毛微蹙,心道剛才明明要說的是改日來看我,怎就突然改了主意??伤嘞氚肷我蚕氩怀鼍売?,只能嘆著氣回去了。
桓啟出了府,騎馬直奔刺史府,今日還要與幾個軍中將領討論調兵之事,轉眼他就將院子里的事拋之腦后,徹底忘了。
空青從仆從那里聽說佩蘭贈香囊獲賞綢緞的事,繃著臉兒,偷偷與石竹說了。石竹道:“瞧今天將軍走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還是不要讓小郎君知道了。”
空青道:“小郎君這里總是冷落將軍,倒讓別人撿了好處。”
“小郎君士族出身,又怎會去做這等邀寵手段,你快別說了,日后心胸氣度都該開闊些,別丟了小郎君的臉面。”
衛姌站著窗邊,聽見兩人躲在角落的只言片語,心想石竹穩重,空青活潑,兩人倒是各有所長,日后可以適當用起來。
桓啟忙于公務,兩三日都不見人影,這日他從外面回來,直入衛姌的院子。
兩個婢女正陪著衛姌說笑,桓啟一露面,婢女立刻就不敢吱聲,站到一旁候著。
衛姌瞥了一眼,臉色冷淡。
桓啟只當沒有看見,滿面含笑,命婢女收拾東西,準備出去一趟。石竹與空青立刻進內屋去整理衣物和一些隨身所帶用物。
桓啟施施然喝茶。
衛姌原本不作理會,但他這樣氣定神閑地坐著,讓她也有些不自在。
桓啟等了半晌,她只垂著頭,一句都沒問。他心想好耐得住性子,倒要看看是不是真這么不放心上。又坐等許久,茶都喝完兩杯,衛姌依舊不做聲。
桓啟卻忍不下去,道:“你就不好奇要去哪里”
衛姌道:“你要做什么向來由心,何時問過別人?!?
雖然這話說的不好聽,但到底還是給了些反應,桓啟半點也不惱,道:“郊外有個莊子,引了湯池,梅花開得正好,我們過去住幾日散散心?!闭f著有意去看衛姌神情。
衛姌不置可否。
桓啟又道:“為了出去這幾日,這兩天起早貪黑把公事全了了,著實辛苦?!?
衛姌心中冷哼一聲,心道公事也不為別的,全為桓家出兵,如今說的倒像是為了她一般。
桓啟也不管她臉色如何冷淡,仍舊說些外面的事給她聽。
衛姌本來已經想要借口去看里頭收拾離開,但聽到桓啟說到建康的事,就沒動彈。只聽桓啟說的詳細,就知道桓家在建康設了不少耳目?;竼⒄f到宮中的事,有意一頓。衛姌朝他看過來,烏黑明亮的眼眸里并沒有其他情緒,倒讓他心里一股氣也順了不少。
“皇后小產,病了大半個月才緩過來,聽說性情都有些變化,對宮中幾個貴人美人極為嚴苛?!被竼⑾氲疆敵跛抉R邳的心思,心里就有些膈應,將貴人美人特意點出來。
衛姌心下一嘆,前世司馬邳并無子嗣,今生又是如此。
桓啟見她神色微動,輕哼一聲道:“有王氏女郎為后,后宮那些女子如何能在王氏之前有孕,司馬邳只怕子嗣艱難了?!?
衛姌知道他看人眼光老辣犀利,聽他判斷精準也不覺得奇怪。
桓啟又提到建康城內她認識的幾人情況。聽到王致之的下場,衛姌詫異看向他,動了動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
桓啟漫不經心道:“就是我叫人弄得。他敢在西郊對你動手,就該料到該有此劫。”
衛姌這時才開口道:“許子期呢”
桓啟道:“他還能如何,整日好弄風雅事,四處飲宴,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個小白臉?!?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