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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頭疼,平常人攆開就行,可這是府里的三郎。好言相勸了幾句,他攔著桓歆,衛姌趁機上了牛車。
桓歆沒得到衛姌回答,又見車旁守著侍衛六人,車架寬大,應是遠行用的,他突然明白,衛姌說的家是江夏衛家。這一點想通,他不由就想得多了些,父親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做,肯定是有些事在里頭。
他快步過去將其中一個侍衛叫下馬,然后自己翻身騎了上去,道:“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衛姌從車里探頭出來,心下著惱,喝道:“桓三郎,你瘋了不成”
桓歆犯了渾,聽不進去,偏要跟著。
侍衛沒了法子,對衛姌道:“歆郎君脾氣古怪,現在隨他去,等到城門的時候我再勸他回去。”
衛姌無奈,剛才已耽擱不少時間,看著漆黑夜色她心里莫名有些著慌,恨恨瞪了桓歆一眼,只能先起行。
馬車從府后巷出來,剛走到路口,就聽見快馬的聲音從后面追來。
衛姌驀然頭皮一緊,手搭在帷幔上沒敢動,只聽馬蹄聲很快跑到了前面,侍衛也覺得有了麻煩,還沒決定是否要調轉方向。一隊侍衛已主動迎了上來,攔住要查牛車。
侍衛是桓溫親兵,在荊州向來也是暢行無阻,當即不允。兩廂爭執不下,有人已偷偷跑去報信。
桓歆見攔路的是桓啟親兵,心頭如炸了個驚雷,想著今夜這番不同尋常,他以己度人,不免心想莫非桓啟也好男風,這才逼得父親要將人送走。
桓歆提馬上前,手中鞭子一揮,抽在攔路侍衛身上,“滾開,知道我是誰,敢攔路。”
衛姌在車里聽著,桓歆發了火,又走在最前面,牛車重又緩緩動起來。她心松了緊,緊了松,還沒落定,就聽見桓啟喊聲從遠處傳來,“叫你們守著路口不許放,敢漏一個過去試試,軍法處置。”
牛車剎住。
衛姌白了臉,侍衛攔不住,廂門猛地從外打開。
桓啟站在車前,臉色如冰,目光狠厲,盯著她看了半晌,冷笑一聲道:“這是要去哪”
作者有話說:
是我高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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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二三二章無題
衛姌被他眼里的兇光一刺, 不禁有些膽怯。
桓啟微微抬著下巴,形容倨傲,嘴角那一絲冷笑像刀似的, 視線挪到桓歆身上, “這酒喝了一半,招呼也不打出來, 見著我的人還要跑,打算要去哪”
桓歆意識到不妙,回頭看了一眼牛車,道:“我見衛郎君獨身出來, 有意相送……”
桓啟臉上陡然露出獰色,十分駭人,伸手在衣襟扯了一下,指著他喝罵:“用得著你送。”他剛才聽見侍衛報信,騎馬追上來的時候,看見桓歆在牛車最前面擋著侍衛相護的姿態,瞬間就將他激怒, 身體里的酒勁全化成了怒火。
當年在江州桓歆可曾擄過衛姌, 如今兩人竟走到一處,桓啟此刻根本沒法冷靜思考,怒火熊熊燃燒, 雙眼都充斥了紅血絲。他翻身下馬,上車把衛姌一把抓了出來。
衛姌見他來勢洶洶,害怕往里縮了一下, 桓啟越發惱怒, 動作粗野, 直接將人攔腰抱出來。
桓歆看見衛姌臉色不好, 忍不住道:“輕一些,全是父親安排,與她何關。”
他不勸還好,一勸桓啟更怒,“與你無關的事少管,以后離她遠點,再敢糾纏,我廢了你。”
周圍侍衛全聽見了,一時都變了臉色,也無人敢勸。
桓歆被毫不容情落了臉面,頓時臉色發青。
桓啟卻根本不理會四周反應,抱著衛姌就上了馬。衛姌掙扎要下去,被他用力一箍,雙腳一夾馬腹,已竄了出去,蔣蟄帶著另一隊侍衛已趕了上來,緊跟在桓啟馬后,疾馳離去。
一路飛奔到家中,下馬的時候,衛姌早就被顛得頭暈眼花,身體發軟。桓啟抱著她回到正房,往床上一扔。快馬奔馳并沒有平復他的怒火,眼見衛姌才緩過神來就急著要下床,他憤怒一個箭步沖上去,將她壓在床上。
“你要跑哪里去還跟著桓歆一起,啊你可真對得起我誰給你的膽子。”
他的樣子實在讓人害怕,路上快馬而回時衛姌被顛得五臟六腑都跟著抽搐,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卻被他嚇得面色發白。被攔下時她就知道今日失敗了,當著侍衛外人的面她忍著不能多說什么,現在被逼到這個地步,衛姌咬牙,冷聲道:“能去哪,當然是回家,若不是你將我擄來,我何必要這樣偷偷摸摸行事。今夜之事全是大司馬一手安排,桓家早為你謀好了親事,翁主還在刺史府中住著,為的誰你難道不知”
桓啟黑沉的眼死死盯著她,“好,你好的很,背著我什么都想好了。”他氣得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我不許,你哪兒都不能去,搬出我父親也沒用。”
衛姌紅了眼眶,心中漫起一股絕望,于是不管不顧,掙扎著起身,指著他罵道:“你就是一個貪花好色,不知恩義的無恥之徒,江夏衛氏待你如何,你非要將我強留在身邊,你還有理說什么情啊愛的,呸,少讓我惡心,不過是見色起意,虧我還叫你一聲二哥,多有容讓,你所作作為,哪里能配做兄長。”
桓啟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她這番話像是在他心口撕了道口子,焦灼,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涌了出來。原本他還想解釋司馬引萱的事,此刻卻全咽了回去。難以遏制的怒猶如火焰遇到滾油,茲拉一下焚燒了他整個人,腦子里最后一點清明理智,也全被燃燒殆盡。
他默然看著她,忽然冷冷笑了起來,親昵地湊近,道:“說得對,誰他娘的要做你的兄長。”
衛姌悚然一驚,微微顫抖,忽然察覺到什么不對,她身體猛地一彈,雙手用力推開桓啟,就要往外逃。
桓啟猛地將她攔腰抓回來。他身上如烙鐵般,燙的有些嚇人。一身的酒意已經變了味道,他目光在她身上梭巡,眼里的灼熱讓衛姌渾身緊繃。
桓啟俯身,在她臉和耳上親著。
衛姌左右躲避,卻在狹小的空間內躲不開。
心中驚慌失措,衛姌后悔剛才太口不擇言激怒了他,眼里泛出淚花,“二哥……”
桓啟嗤地笑了一聲,在她下巴咬了一口,“晚了。”
屋里點著燭,不知何時已燃盡,化做一絲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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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蟄叫來幾個親衛,將正院內外都看嚴實了,不許人進去。今晚刺史府的酒宴府里的人都知道,往常桓啟應酬晚了都是喝個大醉,黃芷音與佩蘭到了荊州之后被冷落許久,不得親近。都想著或許今日能照顧一二,溫柔籠絡一下桓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