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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姌微微挑眉,懷疑如果自己不問,她是不是也會主動將藥方拿出來。
藥方上寫著紅花,桃仁,赤芍,川芎,熟地,牛膝等藥,君藥佐藥條理明晰。
衛姌將藥方收起,道:“令元身子還能恢復嗎”
作者有話說:
令元這個放現代就是宮外孕
今天有事,短小一下,明天肥章補回字數
看到大家評論了,并不是故意買股,因為前期兩人畢竟還屬于兄妹關系。
沒錯,衛釗是男主,原名應該是桓啟(先劇透了)
此君非完美男主,強橫霸道且風流好色,這些前面也都提示過了。
男配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毛病
作者真的品味土狗,大家理性看文
40
第40章 談論
黃芷音猶豫了一下道:“身子肯定是傷著了, 只有先好好養著,日后能恢復多少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衛姌皺了皺眉,將這件事的疑惑壓下, 見黃芷音滿臉疲態, 就勸她先去休息。
等黃芷音走后,惠娘進來和她說了一些事, 都是昨晚令元屋里發生的,她昨晚發出的那一聲慘叫,還有一盆盆從里端出來的血水。黃芷音在外守了一夜,看著那不斷而出的血水, 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但凡女子有孕,無論能否順利生產,都極傷身體。”惠娘感慨道。
衛姌前世成親多年并無所出,但所見所聞也知女子懷胎不易,便是士族貴女,照料得當,奴仆成群, 生產時也依然危險萬分, 更別提普通婢子。
她嘆了口氣,將剛才黃芷音給的藥方拿出,原原本本告訴惠娘。
“小郎君是擔心黃氏動了什么手腳”
衛姌輕輕搖頭, “事發突然才請的藥師,黃氏又不是神仙,能事先布置, 這么短的時間實在不可能。”
其實剛才她也有過一瞬間的懷疑, 但思來想去, 還是覺得黃芷音布局的可能性太低。若是在江夏衛府, 黃家能把外面的醫師安排好,但這里是豫章,衛家又是新近搬來,黃氏整日忙著整理內宅,不可能有那樣手眼通天的手段。
惠娘將藥單收好,道:“黃氏也是怕郎君回來疑她,連藥單都準備好了。”
衛姌能理解黃氏在這件事里猶豫謹慎的緣由,也憐憫令元昨夜的遭遇。可她提過的那個秘密,還未吐露,成了衛姌如鯁在喉如芒在背的一重憂慮。可如今這一切只有等令元身體恢復些才能問她了。
衛姌長長吐了口氣,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暫時壓下,轉身去了書房,練了一個時辰的書法,心漸漸靜了下來。
第二日衛姌起了個大早,帶著束脩去趙霖博士的府上,完成拜師禮,正式成為趙氏門下士子。這日她先被羅煥帶著熟悉環境。別看平日在外羅煥總是跟在羅弘身后不怎么起眼,但他是豫章三姓的子弟,在趙府眾士子中地位卻很崇高。
羅煥獻寶似的帶著衛姌逛了一圈,讓眾士子都認識衛姌,短短半日,衛姌就與趙氏所有士子都照了個面。趙氏宅院里正廳小廳全擺放著書案座椅,有童子開蒙,也有和衛姌一樣,被家中叫來游學拜師的年輕士子。趙霖修《莊子》《周易》,精通玄學名聲極響,所有送來求學童子都是士族之后。趙霖之子,家學淵源,二十有五,已經是儒師,那些童子開蒙,算在趙氏門下,實際上是趙霖之子教授學問。
而再大一些歲數的,如衛姌這種特意來學莊周,則各地士子都有,其中有士族也有寒門,寒門大部分都來自豫章本地。最小的如衛姌這般十三四歲,最大的已經三十出頭。
趙霖教授將這些士子分為幾撥,學習進度接近的一起,大部分三五一組,平日考校功課各有不同,算是因材施教。
衛姌觀察到,即使同為趙氏門下,寒門與士族也是涇渭分明。
若論本身人才,外表與刻苦,寒門子弟都要隱隱壓過士族一籌。想來也是正常,若是外表不出色,或是天賦不足,根本入不得趙氏門庭。有的士族,從出身起就決定能位居高品,而寒門子弟努力一輩子,可能也只能做個下品濁吏。
衛姌一路走來,對她態度親切的全是士族之后。寒門子弟則是冷眼旁觀的多。
倒是那群半大童子,課余全跑到走廊上來看衛姌,還有人大聲嚷嚷著問:“哪個是衛郎”
衛姌聞聲轉過身來。
童子們盯著她瞧了半晌,前些天喊出“靜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的少年失望唏噓道:“竟不是女郎,唉,實在誤我。”眾人又是笑。
羅煥將他們趕走,回頭又招呼衛姌,“過幾日我們再聚一聚,像我哥他們那般。”
聚在周圍的全是如羅煥般身份,一張張臉都是躍躍欲試,“正該如此。”
衛姌環顧四周,剛才就發現,趙氏門下有好寫個士子臉上都敷了粉,舉止亦是故作優雅,讓衛姌一陣惡寒。
羅煥注意到她的目光,笑著解釋道:“如今中正官都喜歡如你這般的郎君,那些人本身不足,便學女郎般,以粉敷面,言行舉止也是格外練的,為的就是入中正官的眼。”
衛姌已知有這樣的風氣,但真正近距離看到,還是覺得別扭。想當初夜里見到桓歆那張涂得煞白的臉,如鬼差一般驚悚,實在讓人難以忘懷。
與眾人閑聊過后,衛姌問道:“趙師今日何時來授課”
羅煥與身旁幾人都搖頭道:“今日趙師應該不會來了。”
“為何”衛姌問。
“瑯琊王要來。”有人立刻道。
羅煥手肘頂了那人一下,對他搶著回答極為不滿。他和衛姌認識在前,如衛姌這般貌美的郎君,便是一起走也覺得面上格外有光,羅煥自認為在這里他和衛姌最為親近,于是趕緊解釋道:“最近瑯琊王時常來,說是與趙氏探討玄理,所以這些日趙氏都只授半天課。”
衛姌心想難怪剛才行了拜師禮后趙霖就讓她先行熟悉環境,明早再來授課業。
羅煥起了個話頭,其他人也都紛紛議論起來。
“我聽說瑯琊王這次來,有意觀察士子,似有意提拔幾個到身邊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