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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遂遠摩挲指腹,行事倒是符合。他又問:“此事之后,軍中是誰暫任主將?”
“林副將,軍中除了將軍,便是林副將資歷最深。”
宋遂遠頷首:“消息是否傳到了夯夷?”
心腹低下頭:“這……在下不知。”
那封來自盛京的信是宋遂遠提醒鎮國公提防與賀家有牽扯的人,不過他也不曾想到,居然是糧官。
宋遂遠聽到“糧官”二字后,有幾分恍然,他原先總琢磨著賀家借以商隊互通,這糧官之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與此同時,他暗暗心驚,掌管軍餉如此重要之位置,生了二心,難怪上一世如是。
簡單問過幾句,宋遂遠先至客院下榻,云休仍以夜晚的身份抱崽跟上。
眼下境況,夜晚比云休方便行事。
行路口渴,宋遂遠垂眸倒茶時,云休在身后問道:“林副將是壞人嗎?”
糧官肯定是壞人,但將失蹤一事鬧得沸沸揚揚的林副將……
他想起那張憨厚的臉。
“不知。”宋遂遠道,舉起一杯茶湊到他嘴邊。
他的疑心向來重,在這陌生的西北,除了不知是失蹤還是順勢藏起來的鎮國公夫夫,不會相信第三個人。
云休舔了下干澀的唇,飲下茶水:“那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
“玉!”坐在爹爹懷中尺玉張開小手手。
喝水~
宋遂遠換了個杯子,喂給他小半杯,捏了下尺玉的小手:“等。尺玉這一路瘦了不少,正好養一養。”
小家伙抱起來都輕了些許,身上掉了不少小肥膘。
尺玉張開小手手,拍拍圓肚皮,愁道:“瘦……”
小崽子總是被長輩們夸“白白胖胖”,小腦袋瓜稍一想,便明白“瘦”是不好的。
云休聞言歪頭:“嗯?”
如何說到這里的?
他低下頭,雖然崽好像確實瘦了……
宋遂遠基于對云握川的了解,傾向于他帶著九溪藏了起來。
無他,若是他要行危險之事,定然不會帶著云休……或許反過來,云休不會明知自己武力不強還帶著自己涉險。
無論鎮國公有何目的,無論這西北有多少二心之人,無論夯夷聽聞消息會做出何種反應,要想知曉結果都只能等下去。
而他在盛京時便早已做了自己能,且只有自己能做到的。
故此宋遂遠只道:“放心,若還是擔心,不若去見一見林副將,你親自考察考察他。”
眼下要么可去見一見林副將,要么見一見被押的糧官。自然是前者容易,云世子就可以辦到。
云休聞言想了想:“我不見,貓可以去軍營偷聽!”
宋遂頓住一瞬:“……也行。”
險些忘記。
宿山小貓阿言對軍營熟門熟路的,小小一只旁人很難發現。
尤其是經過宋遂遠之手改造。
阿言蹲坐在床上,身后如有披風,貓叫威風凜凜:“嗷~”
宋遂遠望著白色毛發全綠的潦草小貓,桃花眼中升起笑意。
尺玉坐在床邊,探身看了看貓爹爹,癟癟嘴,一臉控訴地看向父親:“洗掉!”
父親壞!爹爹丑丑。
阿言一身雪白太過顯眼,宋遂遠親自挑了一種青草汁,為他染了一遍顏色,好隱匿于黑暗中。
青草汁看著濃黑,上身是暗綠色,阿言想象中的自己與黑暗融為一體,實則美貌大打折扣。
青草汁洗兩三次可恢復原色。
尺玉記住了,認真為爹爹爭取漂亮毛毛:“變回來~”
宋遂遠含笑揉揉崽的腦袋:“爹爹如此不會被壞人抓住。”
云休仰頭看崽:“喵。”
對的。
尺玉揣起小胖手,看了看爹爹的模樣,認真臉仔細思考了一番,伸小胳膊朝向父親:“抱抱。”
“乖。”宋遂遠彎腰把他抱起來,崽瞬間埋頭于肩窩。
尺玉在父親身上蜷成一團,閉上眼睛逃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