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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遂遠摸了摸他的小圓肚子,等小崽子開始動,再伸手把他抱起來,送到正廳時,尺玉將將睜開眼。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每每初醒甚是乖巧,雙親逗一逗就會露出幾顆小牙齒笑起。
宋遂遠與躺在懷中的尺玉對著笑了一小會兒,把他抱起來:“你看是誰?”
尺玉腦袋抵著父親下巴,望了兩眼,奶乎乎道:“祖母~”
霎時可愛壞了祖母,賀錦蘭伸手抱過小崽子,語氣昂揚,絲毫不見疲憊之意:“哎呦,尺玉又長漂亮了,給祖母看看。”
尺玉尚未完全清醒,聞言有些羞澀地趴到了祖母肩上。
宋遂遠與祖孫二人坐了片刻,自己如意料之中多余,起身回屋陪云休。
云休方才等他們出門后又睡下了,宋遂遠便陪他躺在了床上。
宋遂遠拿手指背面溫情地摩挲著他的耳后,忽地道:“待加冠之后,我們去雁回城如何?”
云休仰起腦袋,圓瞳訝異:“嗯?”
宋遂遠低垂著溫和視線,問道:“去歲夏初時阿言回來,正好離開一年之久,想不想回去看看?”
毫無疑問是想的,他能察覺到,前些日子云休在盛京城中漸感無趣,這幾日過來野園才放肆一二。
夜晚的身份到底要他壓抑本性,小貓已然做的夠好。眼下回暖,尺玉也大了些,去西北也該提上日程。
而他從未踏足過西北一境,這回也可順帶著親自去瞧一瞧情況。
云休毫無意外地點點腦袋,話語明媚:“我帶你回去!”
“嗯。”宋遂遠道,低頭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云休攥了一下他的手,而后拉到自己的胸口,十分坦誠道:“……每次你親我腦袋,我這里都有點奇怪。”
他仰起一雙求知的眸子。
宋遂遠掌下虛按著他的心口,聞言喉嚨發澀了一瞬,輕聲笑道:“這是哪里?”
云休當然知曉!
他一板一眼道:“爹爹說這是五臟之心。”
“那是你的心說,你喜歡我。”宋遂遠低聲道,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他的額上唇間。
……
翌日,寒云觀。
這一程,一家人全都上山來,宋遂遠與云休交替著抱尺玉,直到上到山上,尺玉仍鼓著小胖臉不舍地看著無盡長階。
小崽子自打學會走路,無論做何事都想要自力更生,然而他還不會走長階,爬又會弄臟衣裳,屆時仍得雙親抱。
云休單手抱著未能如意氣鼓鼓的小胖崽。
宋遂遠瞧見尺玉的表情,捏了捏他的小臉道:“等下山讓尺玉自己走。”
總歸下山回家,衣裳弄臟便弄臟。
尺玉揮揮小胳膊,認真道:“玉,會走!”
“玉厲害。”宋遂遠附和道,很快哄好了小崽子。
云休聞言把小崽子放到了地上:“尺玉自己走吧。”
“好~”尺玉點小腦袋,邁開小步子朝著長階奔去。
被一根細長的手指勾住了后領,云休為小崽子掉了一個頭:“不是下去,要進觀門。”
尺玉望著觀門口的三節臺階,歡喜彎彎眼,拍著小手噠噠走過去,滿足了爬了三節臺階,仰起小下巴:“玉會!”
尺玉跑在最前,一進門低著小腦袋撒歡亂跑,忽地撞到了一人腿邊,霎時一屁股蹲坐在地:“啊!”
小家伙奶聲奶氣驚呼一聲,未哭,只抬起了小腦袋。
年歲不大的道長蹲下,笑瞇瞇看著尺玉:“原來在此。”
宋遂遠走近時正好聽到這話,道長面生,他淺皺了一下眉頭,上前抱起尺玉,拍一拍小家伙的衣裳,朝對方道:“幼子頑皮。”
道長與他對視,笑容意味深長:“無礙,我也有過。”
宋遂遠頷首,不欲多言,抱著崽回身找云休,一道等著賀氏上來。
盛京城中權貴人家,來寒云觀的皆有熟悉的道長,宋家每回前來皆尋玄誠道長。
今日寒云觀來人不多,他們等待時,觀中靜謐,清晰無比的唯有尺玉的小奶音。
人少,故此他們跟在賀錦蘭身后去尋玄誠道長時,墜在最后的那道身影更加顯眼。
宋遂遠懷抱著尺玉,小崽子探著小身子看那年輕道長,圓瞳中一片好奇。
云休也回頭,一眼便皺眉頭,小聲不滿道:“他的眼神好生奇怪。”
宋遂遠目光閃了閃,護著兩只小貓:“不必理會。”
他也不喜那人洞察一切的目光。
賀錦蘭拜訪玄誠道長,雖是為宋遂遠加冠之事,他卻未跟著進去,抱著崽與云休待在院外,一道看了看參天柏樹上的絲綢,眾生皆有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