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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休險些驚呼,忙攀著他的脖子:“有一點舒服了。”
比一點點好些。
矮榻不比大床,兩人相擁著將將可以睡在榻上,做其他事卻不夠。
宋遂遠單膝跪在床上,摟著懷中人的腰,撕掉溫柔的皮囊橫沖直撞。
夜如常,尚長。
……
翌日,早起的尺玉崽看到身后抱在一起的雙親,想故技重施鉆進兩人的被窩,不過崽還不能分清大小與輕重的干系。
上回多虧他是一只比滿月大不了多少的小貓崽,這回可是實心的小重崽。
尺玉如愿爬到了雙親頭頂,找到了與被肩膀微微頂起的一點空隙,兩只小肉手撐在爹爹的側(cè)臉上,左腿慢又穩(wěn)地提起來爬到了父親額頭上,小家伙圓眼認真,嘴巴里給自己加油打氣:“玉!”
宋遂遠和云休同時皺眉,又一起睜開了雙眸,忽地一同陷入黑暗。
努力的尺玉崽不小心右腳打滑,摔在了雙親頭上,小奶音挫敗:“呀……”
宋遂遠只覺被人甩了一掌,挪開腦袋,艱難伸手地挪開小胖崽子,眼底仍困頓著,被搗蛋崽氣到,捏了一把肥美的臉頰,不悅道:“你想壓死父親和爹爹么?”
“啊!”尺玉一點吃痛,超兇地撥開父親的手指,然后笨拙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嘴巴撅起吹了吹,仿佛能吹到自己臉上似的。
宋遂遠垂首看了云休一眼,他泛著淚花在揉鼻梁,比自己嚴重些。
云休驚呼:“我的鼻子好像斷了。”
宋遂遠伸手自他眉心摸到鼻尖,指下觸感順暢,他道:“未斷,完好無損。”
云休放下些心,不過哼了一聲。
宋遂遠坐了起來,有上一回的先例在,他與云休昨晚回床上時,換上了中衣。
他盤腿看向坐在床頭的小崽子,伸手把他提到了懷中,語氣是生氣的語氣:“尺玉為何要在父親和爹爹的臉上爬?”
尺玉委屈巴巴,小胖手比劃了好一會兒,指被子:“玉~”
父親和爹爹帶尺玉一起睡睡。
宋遂遠看懂小家伙的比劃,且拼湊出上一次小貓崽是如何跑進了被窩中。
一大早被調(diào)皮的崽以這種方式喚醒,他自然生氣,不過尺玉這次并非故意調(diào)皮,他只能告訴他:“尺玉在父親與爹爹的臉上爬,父親和爹爹會受傷,下次不許如此。”
云休也盤腿坐起,本想掐著尺玉的腋下抱過來訓(xùn)他,結(jié)果剛剛前傾一些,腰部異樣止住了他的動作。
只能換成拉住尺玉的小手,帶他按上自己的鼻梁:“你摸摸,爹爹的鼻子好痛,都怪你剛才砸了一下。”
尺玉歪一下腦袋,雖然他不懂為何上回可以,這回不行,不過他聽懂了父親和爹爹都痛,露出一個無措的小表情,小胖手安撫地拍了拍爹爹的鼻梁,朝前賣力地吹了吹。
尺玉的臉是這樣不痛的。
教完了崽,云休“柔弱”地重新躺下,打了一個哈欠:“爹爹要養(yǎng)病了。”
尺玉以為安撫無用,小手手急切地虛空拍一拍安撫爹爹。
宋遂遠抱緊崽,與他一起躺下來道:“讓爹爹休息一會兒便好了。”
他拉住小手:“父親的臉也痛。”
“啊……”小崽子翻過身拍拍父親,呼呼,知錯能補救,善莫大焉。
頰邊柔軟的力度七零八落,宋遂遠心底的氣徹底消散,與微睜眼看過來的云休悄然對視一眼,隔著崽抱住人,三顆腦袋親昵地湊在一起,再睡了一個回籠覺。
……
過年府中的一應(yīng)事項,皆是宋大人與夫人在用操心,宋遂遠只需陪著尺玉,還有跑來的小白貓。
待除夕這日,三品以上官員皆在宮宴所邀行列,自然包括宋大人,及鎮(zhèn)國公一家。
有此習(xí)俗,往年宋遂遠皆是在父母院中陪母親度過子時,待父親回來用過年夜飯,再回屋就寢,亦或者出府會友。
每每今夜盛京城長街通明。
上一世他許久未曾過過團圓節(jié),去歲回來夜間難眠,游蕩到了賭坊,玩到天亮。
今歲與以往皆不同,多了一個尺玉崽,還有一個約好一起守歲的云休。
除夕夜,宋遂遠仍是在主院陪母親,帶著尺玉。
尺玉一身
喜慶紅衣,紅帽紅鞋,若摘下帽子,能見不多的頭發(fā)也綁上了紅線。小手小腳小脖子,皆戴滿了金飾。
配上圓嘟嘟且白嫩的臉頰,一身富貴氣,活脫脫送財童子模樣。
遠不到子時,送財童子便已經(jīng)打起瞌睡。
尺玉雙手握著一塊軟餅,雙眼已經(jīng)闔上,數(shù)上幾下,他又半睜開了雙眼,用四顆小牙齒磨一磨軟餅,還未磨下來,又闔上了圓眼,腦袋點下去。
宋遂遠瞧著他的模樣,悄聲吩咐隨墨取來一木盒的紙筆顏料,自打上一回,與云休和尺玉一道作畫后,他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脈,眼下畫技已成。
寥寥幾筆將小崽子的模樣復(fù)寫于紙面,圓嘟嘟,可愛富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