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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兒在西北可安好?”
云皇后的問話入耳,云休忙回神,眨巴著圓眼睛道:“安好。”
他道:“父親也安好,爹爹醫術乃大楚翹楚,平日里總會熬補身體的湯藥。”
重要之事自可傳信,再加上宮中耳目眾多,云休這回入宮只是說一些體己話。
聊了些西北軍營日常,云皇后與太子問起今歲這一仗時,當時人在盛京的云休只能胡謅,一半不知一半將以往之役挪了過來。
陰差陽錯,倒與他惡劣威名相符合。
“休兒有心儀之人否?”皇后又起一話題。
云休頓了下,觀察了一番情況。
有歸有,但、但不好在此說……
云皇后見他不答,笑問道:“如今你業已十八,翻過年十九,兄長還未與你說親么?”
“未有。”云休道,這倒是真的。
云皇后道:“正好,再過些日子長公主邀盛京城少年游園題詩,屆時與太子一起去玩一玩,結識一番。”
云休:“……”
小眼神瞧太子,皇姑母與表兄不愧是親母子。
欸?表兄握拳了耶。
第46章
“尺玉化人一事, 阿言費力隱瞞,晚輩唯恐驚著他,只作不知。”宋遂遠不卑不亢道, “對您二位,晚輩絲毫不敢妄言。”
云握川自鼻息溢出冷笑。
此言換之, 既逗哄了云休,又來朝他賣乖。
小子算計,厚顏無恥。
宋遂遠畢竟經事, 心底對鎮國公恭敬有之,卻并不發憷, 只坦誠道:“至于長生一事……晚輩以為,孤身茍活于世, 悲戚寂寥。”
最后四字,他咬得極輕。
對面的云握川心底微微一動,這一瞬, 他竟在一個錦衣玉食長大的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滄桑。刻入魂魄的疲乏與平靜, 絕非少年人能有。
深邃眼底升起探究,宋遂遠遠非所查到的那么簡單。
……
宋遂遠詳述近幾月之事后,云握川與九溪就宿山貓族一事對他暫且放下了戒備,不過都明白了宋遂遠不是云休所能掌控。
身為父親爹爹不免擔憂, 然而宋遂遠的確展示了最大的誠意, 兩個小的稱得上情投意合。
當年夫夫兩人在一起, 自然得到過來自長輩的阻攔, 念及以往, 他們不樂意成為自家自家的阻礙, 糾結之下,選擇置之不理, 繼續觀望。
年輕人不定性。
此外,讓云休懷崽這回事,云握川說著要揍人,也講究一個時機,這時只想著眼不見為凈。
夫夫倆對視一眼,該送客了。
宋遂遠觀察細致,瞧出二位意思,低下頭看向懷中尺玉。
第一關已過,他要離開了。只是小崽子長這么大,從未曾過與自己長時間分開過,不知會否想念他。
“呀……”尺玉毫無所覺,蹙著小眉頭,伸小手要倒在父親懷中,他不耐煩坐著。
宋遂遠換成抱襁褓的姿勢,讓他躺在了臂彎,忽地想起來:“尺玉的貓形仍是一月余的模樣,不知是否有異。”
語氣都輕快下來。
“無礙,阿言幾歲時也是幼貓模樣。”九溪抬眼看向尺玉,道,“尺玉眼下才五月大,可比六七月的嬰孩,你喂養得不錯。”
宋遂遠回了輕輕一笑,垂眼溫柔看著小胖崽,他方才還皺著小眉頭,與父親對視上,露出一個奶乎乎的咧嘴笑。
宋遂遠心下一軟。
九溪視線從兩人身上移至屋外,望了一眼天邊,朝宋遂遠道:“這雨還要再下,現下雨停,正好方便你回府。”
宋遂遠只好起身道:“初次拜訪,晚輩失禮,明日再前來告罪。”
話落,他將尺玉送入九溪懷中。
小崽子和爹爹回“娘家”住,來日方長。
“晚輩告退。”宋遂遠道。
尺玉聽懂了這句話,皺起小眉頭,小眼神委屈:“啊……”
父親也要走。
宋遂遠剛有離開的動作,尺玉探出小身體伸手手:“啊!”
初至新居處,云休尚能抱著尺玉與宋遂遠分開。眼下爹爹不在,父親也要離開,哪怕熟悉大父的氣息,小崽子仍心生害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