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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花樓拒絕。

“是特意為你準(zhǔn)備的，和?別?人都不一樣?。”

花樓頓時開心起來?，美滋滋接過袋子?，將腦袋伸進(jìn)去一看，是一個水晶球，里面是一個紅色裙子?的女孩，手指上停著?一只小鳥。

打?開開關(guān)后，女孩一圈一圈在?水晶球里旋轉(zhuǎn)跳舞，而周圍白色的泡沫和?亮片翻飛。

“我覺得這個還挺像你和?我的。”

花樓沒有?說話，眼睛亮亮地看著?水晶球。他喜歡閃閃發(fā)光的東西，而且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禮物。

哪怕在?最受歡迎的時候，每一場表演都會引來?眾多的歡呼聲，也沒有?人送過他禮物。

那些人只會對著?飼養(yǎng)員說，你訓(xùn)練的真好。

花樓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個動物，是人類的附屬，是個漂亮的裝飾，沒人會在?意他想什么，喜歡什么。

因此，第?一次遇見?方覺夏的時候，花樓難免患得患失，總覺得這像一場短暫的夢境。

真的有?人會喜歡我嗎？

真的有?人會在?我不好看不聰明不會表演的時候依舊喜歡我嗎？

跳舞的女孩和?停在?指尖的鳥，在?柔和?的音樂和?雪地中間旋轉(zhuǎn)。

花樓看著?水晶球，終于找到?了?那個一直在?期待的答案。

*

“媽媽，怕怕。”懷里的灰絨聲音怯怯的，仰起頭，烏黑的眼睛如同葡萄一樣?，里面有?淺淺的水光。

“怕什么？”方覺夏摸摸灰絨的頭，小兔子?還在?炸毛期，頭頂?shù)慕q毛淺淺的，沒有?人類的頭發(fā)那么硬，倒像是玩偶。

“聲音。”灰絨小聲地說完，又將頭埋在?了?方覺夏的肚子?上。

因為貼的近，所以?能感覺到?小兔子?的呼吸都是淺淺的，小心翼翼，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怎么了?？”方覺夏轉(zhuǎn)頭問葉子?。

灰絨太膽怯，即使是面對她，依舊容易緊張，描述不出來?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哦，她說聽?見?動物園里有?奇怪的聲音。”葉子?撓了?撓竄出來?的耳朵，“我陪她去看過，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可能是風(fēng)聲？或者是哪里的鳥躥了?進(jìn)來?？”

方覺夏一聽?見?這話，立馬警覺起來?。

她知道小兔子?的感知是很敏銳的，作為食物鏈的最底層，他們膽小，易驚醒，連睡覺都是睜著?眼，只有?這樣?才能在?危險來?臨的瞬間逃出去。

“灰絨，告訴我，是哪里有?奇怪的聲音。”方覺夏蹲下來?，直視著?灰絨的眼睛，發(fā)現(xiàn)她并不習(xí)慣和?人對視，超過三秒，眼神就會躲閃。

“可能，是我聽?錯了?。”她很不自信，在?動物園所有?的動物中，灰絨的化形水平僅在?佘白之下，精神世界也獨特，是一大片輕飄飄的羽毛，還能夠瞬移，卻總是瞻前顧后，懷疑自己。

“你要相信自己。”方覺夏順著?灰絨的頭頂往下摸了?摸，手感很好，她忍不住又摸了?一把，直到?看見?小兔子?耳根都紅了?，才輕輕咳嗽一聲，“而且，即使你聽?錯了?也沒有?關(guān)系的。我們大家陪著?你去看一看，讓你放心，這也是家人應(yīng)該做的事情。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給我們說的。”

小兔子?抬起頭，眼睛里似乎有?水汽氤氳，然后又很快低頭，小聲地嗯了?一聲。

灰絨帶著?他們往動物園的后面走去，那是一片荒蕪的園區(qū)，曾經(jīng)的生態(tài)區(qū)，現(xiàn)在?的荒木林。

“我晚上的時候，聽?見?這里有?腳步聲。”

“腳步聲，多嗎？”

“多。”

方覺夏立馬警覺起來?，她擔(dān)心還是之前的村民來?鬧事，但是今天進(jìn)了?警局把事情說清楚后，他們應(yīng)該不會來?的。

而且，他們來?荒林這邊干什么？

動物園里沒有?什么值錢的，這里也不通往辦公區(qū)。

站在?荒木林外，佘白攔下了?方覺夏，“我進(jìn)去看看。”

“還有?我！”葉子?舉手，自告奮勇要為動物園做事。

方覺夏遲疑了?一下，她知道狗的嗅覺很敏銳，但是從來?沒有?聽?說用薩摩耶當(dāng)警犬的，看著?嘴角上揚(yáng)的陽光大男孩，方覺夏很難不懷疑葉子?的專業(yè)性。

“不用了?，你就在?這里等著?，花樓和?我進(jìn)去。”佘白直接拒絕葉子?的提議，葉子?大大咧咧，看一步跳三步，指不定就踩在?哪里破壞了?現(xiàn)場，而花樓會飛，心思也細(xì)膩很多。

葉子?還想說什么，卻看見?佘白琥珀色的眼睛里有?著?不容置疑的光。

他立馬噤聲，背部挺直，尾巴也停止晃動，就差原地敬禮喊收到?了?。

等到?看著?佘白和?花樓二人進(jìn)入林子?里，葉子?的尾巴才遲疑地晃動起來?。

怎么回事？

怎么我就忍不住聽?他的話呢？

然而一轉(zhuǎn)頭看見?方覺夏，葉子?又立馬把這個疑惑拋在?腦后，尾巴搖成螺旋槳，朝著?方覺夏貼過來?。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你明天還會給我?guī)Ш贸缘膯幔俊?

“明天不行，我不出門。”眼見?葉子?的尾巴慢慢慢慢下垂，方覺夏又立馬補(bǔ)充道，“如果我要出門的話，會給你帶。”方覺夏感覺自己被熱情包裹著?，無處逃脫，即使化作人形，葉子?的眼睛依舊是典型狗狗眼，圓圓的，閃著?真誠與信任。

無論?對方說什么，他都會信。

在?薩摩耶眼中，這世上就沒有?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