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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洵不屑道:“兩心相悅當初師弟又怎會逃出來,若不是碰巧被我遇上,她還不知會如何。”
莊遠也理不清他們的糾葛,但他肯定的是,世子一定不會放下秦玥的,單是從他聽到秦玥出事后的表現(xiàn)就知道。他勸蕭洵:“你就成人之美,早日將秦姑娘還給世子,等你去了京城,我也照顧你幾分。”
“我去京城做什么?”蕭洵冷哼一聲,“那里人心狡詐,一點也不自在。”
莊遠這才發(fā)覺自己說漏了嘴,連忙岔開話:“我們快點吧,天快黑了。”
***
走了不知多久,秦玥和戚少麟才找到一處棲身之所。
這是山腳一間破舊的木屋,應當是來此狩獵的村民所搭建,屋子狹小,只有一張木板床供人休憩。
進屋后秦玥便將身上披著的衣服脫下給戚少麟,要他穿上。
戚少麟碰了碰她的手,冰冷沁人。他皺著眉道:“去床上躺著。”
床面鋪著一張殘破的薄褥,是屋里唯一能取暖的物件了。
秦玥已經(jīng)凍得說不出話,無力去計較其他,乖順地躺了上去。
戚少麟關(guān)好門窗后走到床前,將那件外袍蓋在她身上,自己也上了床。他攬過微微發(fā)抖的身軀,將人帶入懷中。
秦玥本能地想要推開他,卻被他強硬地抱得更緊。
戚少麟喘著氣,“若是不這樣,你我恐怕都活不過今晚。”
話落,撐在他肩上的手緩緩松了力。
他拉過那只手,將它環(huán)在自己腰上,在她耳邊輕聲道:“阿玥,抱著我。”
風雪交加,擋不住的寒意從窗縫侵入。
秦玥汲取著熱度,微微收緊了手。
第77章
古禹的冬日雪虐風饕,平日在屋里都要生個火爐才能御寒,更遑論這四處漏風的木屋了。
秦玥自認不是那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圣賢,何況她才剛找到父親的蹤跡,絕不愿就這般凍死在這荒山間。猶豫須臾后,僵冷的手還是揪緊了掌下的衣料。
戚少麟身上僅有薄薄幾層,她指尖仿佛能感受到他緊實的后腰。
與他相擁后,秦玥確是暖和了不少,周身的血液好似才開始流動起來。她本想開口道謝,可想到戚少麟昨夜說過不要她的謝,硬生生忍住了。
緩過一陣后,戚少麟食指搭在秦玥腰上,有意無意地描繪著她的腰線。她還是瘦,即便是穿了這么厚,他還是能一臂圈住。
他享受著這份親昵,不愿就此睡去,緩緩開口道:“秦,”說了一個字,他換了個稱呼,“你父親他是不是還活著?現(xiàn)在蕭毅府上?”
若說來時他只存了一絲疑竇,今日看到項池,這點猜想便落了實。秦常鋒應當是沒死,或許還會被交給昭王。
秦玥睜開眼,悶聲道:“讓戚世子失望了。”
她可沒忘當初他是如何譴責自己父親的,字里行間恨不得他早點離世。想到父親在這矢志不屈了十年,卻還背上叛國的罪名,被人一口一個叛賊的喊著,她不禁有些慍惱,松開了手中的衣服。
戚少麟心跟著后背涼了幾分,不自在地問道:“項池來這就是為了帶他回大梁?”
秦玥本就因此事心煩悲愁,聽他這么一說,話里多了幾分不耐煩,“你要是想知道大可自己去查,何必來問我。”
“秦玥,你不是不知道昭王存的什么心思,難道你愿意看到天下易主,朝綱大亂嗎?”
秦玥反駁道:“我是叛臣之女,又怎會關(guān)心大梁的安危?”
戚少麟知道她這是氣話,繼續(xù)道:“那你就不擔心你父親的安危?落在昭王手上,他又有幾條活路?”
秦玥緊咬下唇不語,眼眶開始發(fā)酸。
戚少麟思忖少時,輕聲道:“你都告訴我,我答應你,一定會幫你救出父親。”
這話與當初誆騙秦玥之時不同,他是真有此意。
可秦玥不愿再信他,從前他也是這樣答應了自己,最后結(jié)果如何?不過是為了讓她心甘情愿地在榻上承歡。她語氣不悅,“戚世子的承諾我可不敢應下,我的事往后不用你費心。”
說完她翻過身,背對著他。
“不用我費心?”戚少麟盯著她的背影,沉聲道:“那你要誰?蕭洵?你以為他有這個本事?”
他嗤笑一聲,“他一個不受重用的閑散王爺,還能跑到昭王府里要人不成。”
別的且不提,單說今日之事,若不是他留了個心眼,讓莊遠看著秦玥,此刻她恐怕已經(jīng)出古禹地界了。連人都顧不好,可見蕭洵也不過是個窩囊廢,如何與自己相提并論。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伸手將人鎖到懷中,惡劣的一面展露出來,“秦玥,我勸你盡早死了跟著蕭洵的心思。在這我當然不能奈他如何,可回了京城,我有的是辦法叫他生不如死。”
他話中有話,秦玥凝眉問道:“你什么意思?”
戚少麟把玩著她垂在床上的青絲,淡然問她:“你還不知道我這次來古禹是為何吧?”
秦玥沒接話,他自顧自道:“除了賀壽,我還要帶一位質(zhì)子回去。你說三個王子中,古禹國王會要誰隨我回京城?”
秦玥只覺身上寒意更甚,像要鉆入骨髓。如果戚少麟說的是真的,那這幾乎沒有懸念,蕭洵自然會是那個被送去險境的人。
戚少麟解了一口氣,“你要不想連累他,就早些和他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