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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至此,戚少麟的好日子基本結束,失去阿玥的每一天,他不是在發瘋,就是在發瘋的路上
大家覺得這章的處理怎么樣呢,總是修得不滿意
第60章
一股黑煙自乘知院上方升起,院內仆從慌亂奔走,口中叫喊著滅火。
無人留意之處,一個身前纖瘦的小廝走出了院門。
放完那把火后,秦玥脫了外面的一層衣衫,臉上用泥灰掩了幾分容色,匆匆往后門走。戚玚想來已經打點好了院外的一切,路上她并未遇到阻撓。
惜雨緊縮不安地站在門內,見有人來后,瞪著眼看了半晌,才恓惶開口道:“玥、玥姑娘?”
秦玥伸出手:“我要的東西呢?”
“哦。”惜雨恍然大悟一般,從懷里掏出一包東西,遞到秦玥眼前,“都在這兒,馬匹就在門口。”
秦玥接過查看一番,無誤后,將自己身上那疊書信交給她:“這是你主子要的?!?
自猜到惜雨是戚玚的人后,她對這人無甚好感,遠不及惜云。話落,她不再多言,邁步走出了門檻,費力地抓緊馬鞍騎上了馬。
白駒踏過長街,一路通暢地抵達東城門。秦玥調勻呼吸,面不改色地縱馬而過。
“站住!”果然不出她所料,一個守城將斜著長矛攔住她,“你是哪家的?還不下馬!”
尋常百姓出城或許容易些,秦玥騎著馬難免扎眼,讓人起疑心。她斂眸沉色,亮出腰間的令牌壓著嗓子道:“我是永安侯府的人,世子有令,派我出城辦要事。”
“永安侯?”那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追問道:“是做何事?可有別的憑證?”
近月來,他們頭兒多次囑咐過,不可放可疑之人出城,與永安侯沾上關系的尤甚。
秦玥握緊手中的馬鞭,學著戚少麟那派人平日里的作風,揮鞭打向那守城將的手肘,冷聲道:“放肆!世子的要務豈是你們隨便過問的!耽擱了有幾個腦袋賠得起?!”
手上的刺痛好似警醒了將士,戚世子為人城中誰人不知,是出了名的煞神,就連他手下的人也均是些不好惹的。他與對面另一人面面相覷,細看了一眼秦玥手中的令牌,讓開了路:“小的失職,大哥有請?!?
秦玥心底對那無辜受了自己一鞭的人道了一聲歉,繼而策馬躍出城門。
道路兩旁的樹影掠過,行出十幾里地后,她將那塊令牌扔下,向更寬闊的前路奔去。
***
莊遠在正門等了三刻,仍然未見世子的身影。他抬頭瞧了一眼天色,若是再不出發,恐怕趕不及午宴。
思量再三,他又進門往乘知院走。
還未到院中,他便看到騰起的濃煙。暗叫一聲不好后,他疾步往書房的方向跑去。
所幸起火的廂房與書房隔了幾間屋,火勢也不大,沒燒著什么。只是這么大的動靜,書房門依舊緊閉,在院里其他地方也并無世子的身影。他張皇地敲著房門:“世子!”
里邊無人響應。
莊遠不再顧忌是否會惱了世子,推門而入。隨后他看到地上躺著的人,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惜云急匆匆地跑來,見莊遠站在門口,著急問道:“莊遠,玥姑娘可還在這兒?”
莊遠回過神,扭頭直勾勾地盯著她:“秦玥不見了?”
“姑娘一直沒回屋。”惜云不解他為何這副神情,忐忑道。她余光瞥見書房內的場景,兀地睜大了眼,捂嘴驚呼出聲。
這火過了午時才完全熄滅,出了這事,戚少麟自然是無法入宮赴宴。
夜間,莊遠聽完底下人的回稟,忐忑進了書房。
屋內寂然無聲,戚少麟撐額斜坐在榻上,面色凜若冰霜,周身籠罩著一層陰霾。那道鞭痕已變成暗紅色,在他頸上格外駭目。他抬眸看著莊遠,沉聲道:“人呢?”
莊遠已經許久未見過世子這副神態,不由得心下一緊,躬身低聲道:“派出去的人將京城找了個遍,沒有發現秦玥的蹤跡。據東城門的守門將說,今日有個男子拿著您的令牌出了城,從身形來看,應當是她?!?
一聲巨響,榻上的矮幾翻倒在地。
戚少麟眼底猩紅,胸膛隨著呼吸起伏。他當真是小看了秦玥,被她幾日的順從蒙蔽了眼,一時忘了她是個多薄情狠心的人。以她的性子,就是殺了他也不為過,怎還會乖順地跟著他?
他站起身,“出城找,就是將整個大梁翻一遍,也要將人帶回來。秦玥貼身的幾個丫鬟也都拷問清楚,我就不信,單憑她一個人,真能飛出這京城。”
“是?!鼻f遠連忙應下。視線觸及世子脖子上那道血痕,他猶豫著道:“世子,屬下將藥放在桌上。大夫說了,每日敷用,不會留疤?!?
隨著他的話語,戚少麟只覺頸間痛感愈烈,似是已經蔓延到了心底,驟然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他原是覺得秦玥聰明,鞭上的功夫教她一次便會。如今看來,她的確是用心學了,只怕當時就籌劃著今日這一鞭。
他呼出一口濁氣,啟唇道:“下去?!?
莊遠離去后,偌大的書房便只剩他一人。戚少麟提步行至書案前,看到了上面一罐圓形的藥膏。
桌面還未收拾,紙頁翻亂,仍是秦玥離開前的樣子。他抽出被壓住的一頁戶籍文書,注視良久后,將它揉作一團,擲在地上。
他還想著既然秦常鋒已死,那些冤孽便就此一筆勾銷,給秦玥換個身份,將她堂堂正正娶進門。也虧得秦玥這一鞭打醒了他。他與秦玥本就隔著山海,他戚少麟身為大梁重臣,侯府嫡子,難道就真要因為這么個叛賊之后卑躬屈膝?
許是迷藥后勁還未過,這些惱恨怨念一瞬而過,余下的全是苦澀鈍痛。他俯身撐在桌面,闔目等待這一陣痛意散去。
稍緩后,他睜開眼,驀地感到臉上微涼。他低下頭,看到下方紙頁上的墨跡已經混做一團。
***
晝夜不停地趕路,出了京城地界,秦玥才稍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