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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結束,戚少麟不出所料地爭得第一,只是左肩被誤傷,擦破了一道口。
回別苑后,莊遠嘟囔罵著暗箭傷人的小人,話里話外都指的是昭王世子。秦玥無多大反應,從前同戚少麟墜落山崖時,更重的傷她都見過了,這一點實在算不得什么。
莊遠拿來金瘡藥,焦急道:“世子,您先把衣裳脫了,我給你上藥止血。”
戚少麟看著面無波瀾的秦玥,對他道:“你先出去,讓她來。”
莊遠不甘不愿地出去。
他肩上的血雖然已經止住,但之前滲出的猩紅已經浸染了左肩一大片衣料,瞧上去甚為駭人。秦玥蹙眉道:“要不還是讓莊遠進來吧,他更懂些。”
戚少麟右手單手解開腰帶,脫下上衣道:“讓他進來看見這個嗎?”
傷口留下的血跡淌到胸口,半遮住了那里的刺青,看上去有幾分扎眼詭異。這是秦玥第二次見這處,相較上次的情景,眼下更為清晰觸目。
她想戚少麟自然是不愿任何人看到這個東西的,這于他來說無疑是一種恥辱,代表著那段時日的不堪。只可惜刺青不能除去,否則他也絕不會留到現在了。
她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轉過身絞干帕子為他擦拭血跡,弄干凈后再涂上藥。
戚少麟目光一直打量著她的神色,除了最開始看見這處刺青之時有所波動,其余時候并無起伏,仿佛只是做些尋常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頓時覺得有些煩亂,兀然開口道:“我這傷可是因你受的。”
秦玥低下頭,“是項池做的?”
她擰起眉頭,似是尋思少時,后道:“不是他。”
她看著這道只在肩頭擦過的傷痕,語氣肯定:“項池的箭法不會這么偏。”
戚少麟冷哼一聲,語氣不明道:“你倒是了解他。”
“我只是不想背上莫須有的罪名。”
短暫沉默過后,秦玥反復斟酌,繼而謹慎小心地問他:“戚少麟,當今圣上登基前是二皇子嗎?”
戚少麟收起心緒,淡淡問道:“今天為什么又問這些?”
昨晚問昭王之事還能找到理由,現在這話秦玥再也想不出緣因,直截了當道:“我想知道。”
戚少麟目光沉沉地盯著她,薄唇輕啟道:“圣上比昭王大,是大皇子。”
“那昭王是二皇子?”秦玥迎著他的視線不閃不避。
戚少麟未置可否,算是默認。
涼棚中老何的話在心中翻涌,秦玥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個方向。只是在這波濤洶涌中,她獨身一人未能前行,需要有艘沉舟在她身前開路。
她抿了抿唇角,掙扎著是否要將那些話說出口。
肩上的傷曝露在空氣中有些發涼,戚少麟微動肩骨,對她道:“有話就說。”
秦玥垂下眼眸,下方白皙肌膚上的青色紋路隨著他的動作猶如在飛躍,麒麟踏著云團一點點朝明月追近。或許,她可以賭上一次,反正也別無他路了。
她輕聲開口道:“戚少麟,如果我知道了昭王想要找的東西。”
“告訴你后,你能不能替我父親翻案?”
作者有話說:
這幾道感覺節奏有點不對,稍微往下走
第43章
這句話落,屋內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戚少麟銳利如鋒般的眼神看向秦玥,看到了她眼里的謹慎與試探,頓了半晌,他才開口道:“你知道是什么了?”
秦玥坦然直視他,微微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有幾分猜想,還不能確定。”
戚少麟不再多言,目光深沉如水,讓人辨不出各種情緒。
秦玥見他久不答話,思及兩家的糾葛,退而求其次道:“不必翻案,你只要幫我找到我父親的下落便可。”
戚少麟仍舊沉默,就在秦玥以為他要拒絕或是嘲弄自己時,才聽到他悠悠地吐出兩個字:“好啊。”
他輕描淡寫,如說著再尋常不過的話語,讓秦玥頓生出一種羊入虎口的錯覺。她忽而有些后悔方才的一時沖動,然轉念一想,以自己如今的處境,她手中所有的籌碼,她又有何選擇的余地。
戚少麟留她到現在,并未有傷她性命的舉措,想來也是因為自己對他還有所價值。即便知道是火坑,她也得竭力一躍,尋求那一絲涅槃的機會。
正在此時,敲門聲起,莊遠在外道:“世子,殿下那邊請您去一趟。”
戚少麟聞言站起身,不再假她之手,自顧自穿戴整齊,留下一句“你待在房里”,便出了房門。
秦玥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藥瓶。
安排人守在屋門口后,戚少麟才帶著莊遠往太子的庭院走。
心中揣著事,他腳步也慢了下來。秦玥變了,與最初入侯府的時候相比,她性子收斂了許多,像一只不受馴的野貓,逐漸藏起了爪子。他當然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從昨夜她滿臉不愿地湊上來時便知道。不過左右都在他手上,她越是使盡招數,才越有意思。
回想起剛才她所說的話,戚少麟頓了步子,問莊遠道:“今天發生了些什么?”
莊遠寸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見狀遂停下腳步將涼棚中發生的事一一講了一遍,“或許是聽了秦常鋒的事跡,她從那過后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戚少麟重新抬腳,“這幾日她見了誰,做了什么都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