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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松了松眉眼,半是玩笑道:“如若項之耀后背真靠的是昭王,那殿下可有得煩心了。”
太子亦是哈哈一笑,“皇叔忠心一片,怎會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兩人揭過此事不提,閑談幾句后太子又問:“那項家那些人你放是不放?”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由得戚少麟不放人,太子這么一問不過是打趣他。他順著太子的話道:“殿下都開口了,哪敢違背。”
他想了想又道:“兩天后放人,不過···秦玥要留下。”
太子聽了未置可否,而后聽他繼續道:“項家一直挾著秦玥,是要找什么東西,不能讓她落入別人手中。”
這也是兩人一直費解未知的事,秦常鋒只是個武將,能留下什么東西讓人找了十年也不停手?如果項之耀真的是昭王的人,那么想必這件東西也對昭王十分重要。
“由你決定。”
說了這么一會兒話,太子撂下奏折,拉著戚少麟到偏殿歇息。
宮人將茶點端上桌后,他含笑問道:“子稀,如何?”
戚少麟垂眸覷了一眼桌上的糕點,賣相精致,瞧上去便知是御膳房的手藝。只可惜他不愛甜食,無多大食欲,端起茶盞品了一口道;“殿下不是不知我不愛這些。”
太子嘖了一聲:“我指的是人。”
他眼神移到候在門內的宮女身上,沖戚少麟抬了抬下巴。
戚少麟懂了他的意思,放下茶杯道:“殿下若要說這些,那這茶我可不喝了。”
太子笑道:“你既然現在還沒娶妻的心思,那納上幾門美妾總成的。我知道子稀你眼光高,尋常女子看不上眼,我宮里有幾個還算是絕色,定不會叫你失望。”
“子稀福薄,殿下還是將人留在宮中吧。”
“哈哈,如此不重美色,未來的世子夫人才真是有福。”
***
秦玥在院中住了幾日都不見戚少麟的身影,問惜云也只是說世子忙碌,已經兩日沒回侯府了。
她雖然不能出房門,可衣食供應不缺,身上的傷也養的七七八八。可越是沒有動靜,她心里越焦躁慌張。這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像是懸在頸上的利劍,你不知它何時落下,便會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終于在第三日的晚上,她沐浴后準備入睡時,惜云敲響了房門。
“姑娘,世子有請。”
她短短幾字讓秦玥睡意全無。
秦玥穿戴整齊,打開房門問道:“他在哪兒?”
“請隨我來。”惜云提著燈在前面引路。
廊上院中皆掛有燈火,所以即使夜間行路也不吃力。秦玥跟在惜云身后,走了一陣后才見她在一間屋外停下腳步,側身在一旁道:“世子就在里面。”
秦玥抬起眼眸打量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從外看去,與她住的那間沒什么不同。她心底微微詫異,難不成侯府里的刑房都在建在普通屋子里的?
惜云推開房門,示意她進屋。
秦玥深吸一口氣,提起裙擺跨進了屋子。屋內燈火明亮,入眼可見的布置與她方才所想的全然不同,戚少麟竟不是要對她用刑。
這是一間寢屋,但從陳設裝飾上看,卻不像是戚少麟的臥房。她目光掃過,最后在榻上看到了那人。
戚少麟曲著右腿坐在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見秦玥一直站在原地,開口道:“站在那兒做什么?”
空蕩蕩的屋里只有他們二人,明明他離自己還很遠,秦玥卻莫名覺得壓迫,連呼吸都不自覺加重了。她身形不動,聲音清冷道:“你為什么把我關在這兒?”
“聽你的意思,還想繼續待在牢房?”
秦玥抿唇不語。
戚少麟也不著急,一臉玩味地端詳她,看她能沉得住氣到幾時。
兩人靜默對峙良久,最終還是秦玥先出聲:“戚少麟,你要抓的是我,與其他人無關,你···你放了他們。”
“怎么會無關?”戚少麟站起身,緩緩朝她走去,“他們窩藏朝廷重犯,理應同罪。”
及至秦玥身前,他低下身在她耳旁道:“其罪當誅。”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秦玥耳邊,引得她心中不適。她偏過頭,后退兩步拉開與他的距離,“他們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者無罪。”
“哦。”戚少麟上揚了語調,“知不知道,待他們嘗過了獄中的十路刑罰,若還有命,暫且再說。”
如愿以償地看到了秦玥臉上的慌亂,他頗為惋惜道:“不過你那個小丫鬟,可能熬不過了。”
秋嵐自小沒吃過什么身體上的大苦,若還負傷受刑,那絕對是沒生路了。既然他今夜在此見她,那說明此事還有轉圜的余地。即便是知道戚少麟下了陷阱等著她,秦玥也不得不心甘情愿地往下跳了。
她開門見山道:“你要怎樣才肯放了他們?”
戚少麟手指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反問:“秦姑娘以為呢?”
秦玥扯起嘴角勉強笑道:“我現在一無所有,命也在你手上,你想要便拿去。”
她忽然看開了,若是能以她自己一條命換取其余四人,那也值得。只是沒能找到父親,終歸是一場遺憾。
“好啊。”戚少麟爽快答應,再次走到秦玥面前。他手中的匕首鋒刃透著寒光,像是個從地獄來的勾魂使者。
秦玥沒再躲避,閉上眼斂住呼吸等他動手。